你一周回公司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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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何汉聪
插图/何汉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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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4月份,对本地大小公司来说,一个近在眼前、很切身的问题其实隐藏在办公室里头,却可能未被完全解答——它们下来要采用的办公模式,跟员工的期望值存在多少落差?

最近在几个社交场合都被问到:回公司上班了吗?一周回几天?今天是从公司还是家里来赴会?公司接下来是继续灵活安排,还是回到过去?

这其实已是老话题,过去一年多来疫情起起伏伏,防疫措施收紧,或放宽再收紧,这在有限的社交场合中已常聊到。大家也会分享到底是喜欢居家还是回公司办公,然后互相观察和判断彼此的公司或老板大概采取什么立场。

不过,刚踏入的4月份,跟过去一年多显然已不相同。

从上周二起,多达75%的员工可从居家办公模式回到公司办公,在公司聚会的限制也显著放宽,可说是疫情暴发两年来最宽松的阶段。对雇主来说,居家办公在这之前是不得已,从现在开始,基本上是要不要。

因应最新政策调整,不少公司应该都以4月为起点,让员工逐步过渡到新常态中各自想要的办公模式。管理层应该已小心翼翼考量过:最终想要完全回到过去,还是灵活因应?若是灵活,空间有多大?

步入疫后,大环境极具挑战。从短期看,通货膨胀冲高带来的成本压力让商家吃不消。从长期看,全球供应链重组,各国把生产线搬回本土,对新加坡在全球价值链上发挥作用的前景不利。

2022年第一只黑天鹅——俄乌战争,让上述短期和长期因素恶化。能源及各种资源和商品价格大涨,让通胀雪上加霜,甚至引发滞胀担忧;经此危机,全球供应链和经贸合作的框架在长期出现重大盘整的局面,看来已更确定,当中的变数和波折却恐怕更多、更大。

这些都是近期占据媒体版面的全球时局焦点。然而踏入4月份,对本地大小公司来说,一个近在眼前、很切身的问题其实隐藏在办公室里头,却可能未被完全解答——它们下来要采用的办公模式,跟员工的期望值存在多少落差?

微软工作实验室(Microsoft WorkLab)调查了包括新加坡在内全球31国的3万1000人后,在3月中发表了一份《2022年工作趋势指数》(Work Trend Index 2022)报告,点出雇主在疫后时代的一大挑战,就是让混合工作模式行得通。

调查发现,员工如今看待工作的心态,跟两年前疫情刚暴发时被迫回家办公已大不相同。他们体验了灵活办公的好处后,如今考量一份工作值不值得做时,已把这一点看得更重。

夹在领导层与员工之间 中层经理两面不讨好

有趣的是,许多接受调查的中层经理都说,他们夹在领导层和员工之间,两面不讨好,而压力源就是公司领导层和员工对接下来工作模式的预期存在落差。

50%的受访公司领导层透露,已要求或计划要求员工在未来一年内完全回公司上班。另一方面,有意在未来一年转向混合或远程办公的员工则有52%。

双方对混合或远程办公的工作效率,认知上也有落差。80%的员工认为自己保持或提升了工作效率,但54%的领导层担忧工作效率受负面影响。

值得关注的是,人们并非一面倒倾向远程办公,虽然已经在混合办公的人当中,有51%想转向远程,但想从远程转向混合的人更多(57%)。

43%的人表示,未来一年可能或非常可能考虑换工。在Z时代和千禧世代,这个比率高达52%。主要原因是他们已经比疫情前更看重自己的健康、家人和生活素质。经过两年试验,他们更确定灵活办公可让他们兼顾工作和家庭。

如今,员工的考量已不是何时回公司办公,而是为什么要回公司办公。办公模式已成为员工选择留守或换工的一大重要考量。

微软的调查并没有发布个别国家的数据。亚太人力资源服务公司任仕达(Randstad)同样在上月中发布的新加坡市场调查,有类似的发现。

就业市场大洗牌 过渡期或掀起汹涌后浪

在居家办公近两年后,41%的本地受访者认为,居家办公比花红更有吸引力,他们体会到这在节省通勤时间和开销方面有许多好处,个人时间更多,甚至认为工作效率更高。

本地求职平台Glints的另一份调查发现,倾向混合办公模式的本地员工有22%,倾向灵活工作时间的员工则多达40%。

冠病疫情引发人们重新思考工作和人生,早在去年中即掀起所谓的“大离职潮”(The Great Resignation)。各国如今逐渐摆脱疫情回归常态,人力资源专家警惕,就业市场这股“大洗牌”(The Great Reshuffle)现象在过渡期间可能掀起汹涌的后浪。

4月伊始,我离家出外时,发现停车场的车辆似乎比之前又少了一些,公共交通想必也比之前更拥挤了一些。

当员工准备更频繁地回公司上班,雇主是否也做好准备,让他们体会到回来办公的好处?例如,同事间的沟通更有效、能激发更多好点子提升工作表现,面对面的人际关系互动让身心更健康等等;同时又不会因为通勤时间增加,反而无法完成等量的工作,最后还得加班或须把工作带回家继续做……

经济持续复苏,人力紧缺的状况已在多个行业发生。一名在传统产业任职、正在招聘的朋友抱怨,居然有年轻求职者开口要求多达50%的加薪。

另一名在新兴科技企业负责开拓新业务的朋友说:“我现在有五个人,但工作量需要12人。我请不到人,但公司的目标还是一样大,怎么办?”

在疫后全球市场挑战重重的大背景下,新加坡商家急切要在艰难时局中提升竞争力、抓住各种机遇和建立先发优势,优秀、齐心、以人为本的员工团队,是最起始的出发点。

良好的人才流动和新陈代谢可提升企业的团队实力,但若被就业市场可能出现的“大洗牌”浪头过度冲刷,一些企业难免出师未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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