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冲突导致世界航运要道之一的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船交通量几近停滞,货运仍持续继绕道好望角以避开红海区域。物流和货运业者预计,这些航运调整将引发货运延误、包括新加坡的主要转运枢纽可能因此出现拥堵,而新加坡港务集团也正在密切关注局势的发展。
新加坡港务集团(PSA Singapore)发言人受询时说:“我们正密切关注局势,并与船运公司客户保持定期沟通,积极主动协助他们应对近期地缘政治带来的不断变化的运营需求。集团将继续为货主及供应链相关方提供客制化解决方案,帮助应对航道交通中断所造成的货运影响。
“我们的首要任务仍然是确保所有停靠PSA港口的船运公司,都能获得可靠的服务、高效的运营和无缝衔接。”
南洋理工大学土木与环境工程学院副教授袁锦辉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指出,霍尔木兹等咽喉要道的延误,以及区域安全措施和空域限制对供应链的影响,会导致货运抵港情况不均衡。即使转运枢纽的平均吞吐能力很强,它们的堆场和泊位仍可能出现拥堵。
他表明,各地港口拥堵的程度可能不一,且呈间歇性。受影响最大的通常是海湾地区的门户港口和附近区域替代港口,因为这些港口需要接收改道而来的“航程结束”货物和紧急卸载的货物。
亚洲内部支线航运网络中心的主要转运港会受到影响
同时,位于亚洲内部支线航运网络中心的主要转运港,例如新加坡、丹绒柏勒巴斯港、巴生港和科伦坡港等,也会受到影响,因为当航线调整后,这些港口必须承担更多转运、设备调配,以及货物重新装载的工作。
特许船务经纪协会(Institute of Chartered Shipbrokers)国际会长普尼特·奥萨(Punit Oza)认为,受拥堵影响的主要港口将是亚洲国家的卸货港和替代出口国的装货港。例如,海湾石油可能被俄罗斯、美国和委内瑞拉的石油所替代,这些港口可能会出现拥堵。
目前,航运业者已陆续暂停进出中东受影响地区的货物订舱。总部设于瑞士的物流巨头德迅集团(Kuehne+Nagel)提醒客户,应预期货运将出现延误。
法国达飞集团(CMA CGM)已宣布暂停货运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和苏伊士运河,并停止接受进出巴林、科威特和卡塔尔等多个中东港口的货物订舱。
丹麦航运巨头马士基(Maersk)则暂停接受进出阿联酋、伊拉克、科威特、卡塔尔和巴林等港口的货物订舱,同时也暂停部分进出阿联酋、沙特阿拉伯和阿曼港口的订舱。
太平船务(PIL)的发言人也说,公司已暂停它所有船舶进入亚丁湾(Gulf of Aden),并将“继续与客户紧密合作,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对供应链的影响”。太平船务在受影响地区的运营和服务仍继续。
惠誉解决方案(Fitch Solutions)旗下研究机构BMI的运营风险主管齐德娃·马齐玛(Chiedza Madzima)星期三(3月4日)在一场研讨会上指出,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船交通量“正迅速跌向零”。她说,该海峡原本承担全球约25%的海运石油贸易、20%的液化天然气贸易,以及4%的集装箱货运量。冲突爆发后,战争风险溢价上升,保险公司也正在重新评估相关风险敞口。
马齐玛认为,这次影响可能不只是航运改道。如果中东冲突持续较长时间,国际航运格局可能出现结构性变化,而苏伊士运河航运恢复正常的可能性也已不大。
奥萨也认为,这次情况可能更加严重,因为霍尔木兹海峡几乎没有可替代的航运路线。一旦海峡关闭,商家将被迫寻找其他货源,而这些货源地通常距离更远、操作难度也更高。
他说,如果这种情况持续较长时间,消费者也会受到影响,并开始重新审视成本结构和供应链安排。当进口成本长期高于本地生产成本时,消费者可能转向本土替代方案,从而改变贸易格局。“上世纪60年代苏伊士运河关闭数年时,我们就曾见证过类似的变化。”
他说,这场冲突的独特之处在于,卡塔尔、科威特、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和阿曼等海湾国家都被卷入其中。这不仅冲击海湾合作委员会(GCC)原有的关系,也可能对该地区及贸易格局带来长期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