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缘经济加速重塑全球贸易、投资与科技格局,新加坡不应被动适应国际环境变化,而要积极参与塑造更具韧性的新一轮全球化。

新加坡气候行动大使孟文能星期二(7月14日)在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RSIS)李成智杰出学者常年讲座上指出这点。

他说,世界正从以效率为核心的全球化,迈向兼顾安全、供应链韧性与战略竞争的新地缘经济(geo-economics)时代。不过全球化并未终结,而是在重构,未来需要建立“全球化2.0”。

他以量子力学概念来形容全球局势,世界并非只有全球化或去全球化,而是同时存在碎片化与全球化。例如,各国贸易限制不断增加、科技管制趋严,但全球贸易总额仍创新高,跨境投资和供应链并未消失。

量子力学中,相隔遥远的粒子仍可能相互影响,就如中东局势影响全球各地。因此,各国不应追求完全摆脱相互依赖,而应学习如何管理相互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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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等待局势变得更明朗

孟文能进一步借用量子力学的不确定性原则指出,不确定性本身是整个体系固有的一部分,因此没有人能够准确预测美中关系、供应链变化或科技竞争的发展。

“我们不应等待局势变得更明朗,而应及早为各种可能的发展做好准备。”

孟文能认为,新加坡作为小型开放经济体,无法改变全球大势,却拥有影响局势发展的主动权。

“我们必须如实认识世界的真实面貌,而非停留在我们希望它成为的样子。我们要善用自身的主动权,积极影响未来发展。”

孟文能提出,全球化2.0应建立在更灵活的多边合作(plurilateralism)及公私伙伴关系(PPP)两大框架之上,并优先推动四个合作领域,分别是韧性供应链、数码经济走廊、可互通支付系统,以及气候与绿色经济合作。

他举例,在供应链方面,他建议建立由可信赖伙伴组成的网络,比如新加坡与新西兰今年签署的基本物资贸易协议,规定双方在危机时期不会限制关键物资出口,可作为伙伴间建立多边网络的蓝图。

数码经济方面,孟文能指出,新加坡已率先推动数码经济伙伴关系协定(DEPA)及亚细安数码经济框架协议(DEFA),在跨境数据流动、数码身份认证、人工智能治理及网络安全等领域制定共同规则,为全球数码经济建立治理框架。

不过孟文能强调,全球化最终仍取决于国内政策。在许多国家看到的民粹主义反全球化浪潮,归根究底,并非是对全球化本身的否定。它真正反映的,是国内政策的失败。

这些政府未能确保开放经济带来的成果惠及广大民众,也未能为因贸易和科技发展而受到冲击的民众提供足够支持,使人们逐渐失去只要努力工作就能改善生活的信心。

要建立支撑全球化2.0的新社会契约,关键在于及早投资于人才与社会发展,并推行强有力的就业与工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