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巨头苹果公司(Apple Inc)在截至今年9月26日的2026财年,通过新加坡业务获得约27亿美元(约35亿新元)的税务节省,节省幅度高于苹果在爱尔兰可争取到的26亿美元,使新加坡成为苹果获得最大海外税务节省的所在地。

英国《金融时报》星期天(11月8日)引述苹果公司最新年度财务报告,以及美国税务披露的资料报道,苹果公司在2026财年可归属于新加坡业务的税前盈利,估计可能高达500亿美元。

这个500亿美元并非苹果公司直接公布的盈利数字,而是《金融时报》根据税务资料,反向推算的估计数字。苹果公司并没逐一披露它在各国业务的确切税前盈利。

尽管只是推算数字,美国税务透明度倡议组织FACT Coalition联合主任米林(Zorka Milin)仍对《金融时报》说,苹果依赖爱尔兰进行税务规划的情况,早在十多年前已曝光,但新加坡带来的庞大税务利益,确实是这次披露中的重要新发现。

对此,《联合早报》向苹果公司询问,但是直至截稿,苹果公司并未做出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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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报道,如果苹果公司在2026财年将其全球盈利按美国21%法定税率计算,它的总税额将达330亿美元。但是在这个财年,苹果公司缴纳的企业所得税总额是270亿美元。这显示它通过在爱尔兰和新加坡计入盈利,获得约50亿美元的税务节省。

当然,美国国内也有扣除项目和税收抵免,许多美国跨国公司在美国的收入也并非完全按21%的联邦税率纳税,但这仍不能避免企业往海外寻找最大税务优惠地点的做法。

苹果之前就曾因利用岸外中心来减低税务负担而受到密切审视。在2016年,欧盟针对“国家援助”(State Aid)展开了一项备受关注的调查,结果显示苹果公司在爱尔兰非法享受了税收优惠。这项被称为“苹果爱尔兰税案”的调查,是全球跨国企业税务史上金额最大、影响最深远的诉讼之一。之后,苹果公司也被迫补缴了超过130亿欧元(约185亿9000万新元)的爱尔兰税款及利息。

应对跨国企业转移盈利 我国2025年实施新税收规则

新加坡是在2024年下半年立法,并对从2025年1月1日或之后开始的财政年度,正式引入和实施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一系列税收相关规则。当时各界形容这套规则是全球跨国企业税制最颠覆性的一次改革,旨在终结科技巨头利用各国税制漏洞,将盈利转移到“避税天堂”的时代。

目前,新加坡的企业所得税率是17%,虽然比全球最低税率标准高,但是个别企业可通过协商获得税收优惠,从而降低实际税率。

其实,苹果公司并非唯一因为新加坡区域业务和税务安排,而受到关注的跨国企业。在这之前,微软(Microsoft)、谷歌(Google)、壳牌(Shell)及希音(Shein),也曾因通过新加坡关联公司管理区域收入、商品交易或盈利分配,而受到一些质疑。

2015年,澳大利亚国会在调查跨国企业税务安排时,微软和谷歌在新加坡的区域业务架构就曾受到关注。当时调查资料显示,微软约20亿美元与澳大利亚市场有关的业务收入,通过新加坡区域架构入账,澳大利亚子公司则根据当地销售及服务职能获得报酬。谷歌也因新加坡区域总部及澳大利亚广告业务的收入安排受到审视。

跨境电商希音也曾因新加坡企业架构受到关注。英国《卫报》去年9月报道,希音英国子公司2024年取得超过20亿英镑(约34亿3000万新元)销售收入,其中约17亿2000万英镑列为向新加坡关联公司支付的采购成本,英国业务同期申报税前盈利只有约3820万英镑。当时英国税务倡议组织Fair Tax Foundation质疑,这种关联采购安排可能减少希音在英国应缴纳的企业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