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乌克兰危机火药味稍退

随着德法两国的斡旋,战争风险似乎稍有缓解。(法新社)
随着德法两国的斡旋,战争风险似乎稍有缓解。(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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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集结在乌克兰边境的俄罗斯大军还在继续演习,随着德法两国的斡旋,战争风险似乎稍有缓解。俄罗斯总统普京在会见法国总统马克龙后,同意继续外交协商;德国新任总理朔尔茨也赶赴华盛顿,跟美国总统拜登就危机协调立场。美国和英国开始对东欧的北约盟国增兵,改变了初期相对举棋不定的姿态,或许对普京的“战争边缘”策略起到对冲作用。虽然升级的变数仍在,但危机似乎出现朝降温方向发展的态势。

俄罗斯昨天在白罗斯境内动员3万士兵,举行为期10天的演习,由于地理上接近乌克兰首都基辅,向北约继续施压的意图明显。同时,普京在外交上则释放了不一样的信号,他跟到访的法国总统马克龙,举行五个多小时的马拉松式会谈。马克龙强调“必须加紧行动以避免局势恶化”,并指出欧洲安全体系不能缺少俄罗斯参与。普京对马克龙的努力表示赞赏,但他的新闻秘书却说,不能指望一次会晤就能产生“决定性的变化”。

普京要避免擦枪走火的用意,也在2月1日接见到访的匈牙利总理时委婉表达出来。他在联合记者会上首次就乌克兰危机发表公开讲话时称,西方正试图把俄罗斯卷入战争,指责美国非但无视俄罗斯对北约军事力量东扩的担忧,还打算利用乌克兰危机为借口,对俄罗斯实施更多经济制裁。有分析指出,俄罗斯集结的军力还不足以全面占领乌克兰,普京把战争责任归咎美国的说法,分化美国和法德立场的用心明显,同时隐然在给自己体面退场找下台阶。

促使普京可能见好就收的另一大原因,是美国及英国的军事部署。一改此前宣布不会派兵介入乌克兰的立场,美国近期不断调兵遣将,2月2日宣布从本土调派82空降师2000名士兵到欧洲,其中1700人部署在毗邻乌克兰及白罗斯的波兰;并把德国境内的1000名陆军,增援已部署在罗马尼亚的900名士兵。此外,五角大楼宣布驻扎在美国的8500名士兵进入“高度戒备”状态。杜鲁门号航母打击群也在地中海同北约海军展开军演。英国则调派350名士兵到波兰,增援派驻当地的250名英军。

马克龙所谓的欧洲安全体系,是遭遇了两次世界大战摧残的欧洲人的集体共识。以德法为主的西欧诸国,都极力要避免跟俄罗斯发生大规模军事冲突。俄罗斯虽然军事实力强大,但经济规模只相当于西班牙,在地缘政治安全考量之外,也不能不顾及西方加大经济制裁的后果。美英的军事部署,固然起了一定的阻吓作用,但俄罗斯是否撤兵,仍在还没有亮底牌的普京一念之间。这是乌克兰危机最关键的变数。

与美国聚焦围堵中国相比,德法在自家后院的危机中难以置身事外。在马克龙访俄之际,德国总理朔尔茨也到华盛顿会晤拜登,谋求共同立场。德国为了确保从俄罗斯的天然气供应计划不至于生变,至今一直不愿公开得罪莫斯科。德国媒体评论称,朔尔茨华盛顿行的最大目的,是避免美国利用危机,否决俄罗斯东气西送的北溪二号计划。在军事考虑之外,这一关系俄罗斯庞大经济收益的因素,同样占据普京战略算计的核心位置。

形势演变至此,左右逢源的普京大致实现了阶段性目标。他刚利用出席北京冬奥运之便,高调展示与中国深化战略协作,共同抵御美国步步进步的围堵压力,还签署了供应中国1亿吨石油的大单。虽然普京知道北约不会同意他的要求,承诺不让乌克兰加盟,但经过这轮较量,他已经成功地划出西方不能再无视的俄罗斯势力范围,同时挑拨了美国跟德法的关系,让北约的矛盾公开化。

美俄德法英等主要国家,在化解危机过程中势必少不了各种幕后的讨价还价,包括同乌克兰和波兰等国家秘密交易。这些细节,有些恐怕还有待后续发展才能一窥究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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