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疫情强化政治领导与高官互信

政治领导人与高级公务员的密切合作关系是延续新加坡成功故事的要素,他们之间的互信则是建立在相互砥砺,共同推进人民福祉的基础上。(档案照)
政治领导人与高级公务员的密切合作关系是延续新加坡成功故事的要素,他们之间的互信则是建立在相互砥砺,共同推进人民福祉的基础上。(档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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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虐两年多的冠病疫情开始进入“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阶段,安全管理措施逐步放松,国人日渐适应与冠病共存的生活。第四代接班人在崭露头角时刻,遭遇从政以来最险恶的危机,对他们是一次艰辛的磨练与考验。

李显龙总理前天在行政服务擢升典礼上的讲话,可以说是他对第四代接班人处理疫情危机的评价,而他评价的不只是他们的政治智慧、预见形势发展的远见、决策的果断力,也包括在他们领导下的公务部门的执行能力。

李总理强调第四代领导与各自部门的常任秘书和团队的合作,在这场危机中强化彼此之间关系的重要意义。

在疫情中,我国举行了一场大选,内阁也做了几次调动。新一代接班人通过在不同部门的历练,与不同的高级公务员队伍累积了丰富的合作经验,从合作中建立起来的互相信任,为他们的顺利接班作了很好的铺垫。

部长须要处理好政治,履行选民的政治委托,他们就必须有政治智慧和远见,且能够服众,让属下的高级公务员心悦诚服与他们合作。公务员的工作效率也不能因为政治领导人的换班而受影响,或是为了适应不同领导人的作风而在专业精神上有所妥协。

我国对抗疫情的策略和战略思考,与所有领域的重大决策一样,既考虑眼前的轻重缓急,也有长远部署。公务员必须考虑问题的方方面面,把政策盲点与副作用降到最低,再提呈政治领导人决断。政治领导人得根据公务员所提呈的建议,从更高的大局权衡利弊,为国人谋取最大的利益。双方在过程中的配合无间,有赖于对彼此的信任。

不管是政治领导人或高级公务员,他们被公民赋予的重托和期望几乎是一样的。政治领导人必须兼具落实政策的工作能力,高官则必须兼具政治敏感度和远见。

高级公务员和武装部队高级军官一向是执政党重点吸纳,培养为政治精英的对象,这也可从第四代领导班子中反映出来。

过去,政界、学术界和媒体界有一种共同的担忧,即领导人的出身背景如果太过相似,可能很容易产生“集体思维”(group think)效果,彼此具有同样的价值观和思维模式,难以激发出创意性的思考,决策过程因循既定模式。庆幸的是,冠病疫情让人们看到抗疫策略的灵活应变,实事求是。

随着国内外形势的剧烈变化,公共服务正面对转型的契机,公务员首长叶成昌说,行政服务人员须带领公共服务推进转型,从根本原则重新思考未来的工作模式,工作队伍的组成,不要让工作场所打回疫情前的原型。

两年多的疫情颠覆一贯的工作文化,远程和灵活办公深入各领域。各界雇主和员工已累积经验,有助于推进新型工作模式。如果政治领导和公共服务无法从这次的疫情中学习到什么,我们就算是被这次的危机平白折腾了。

李总理特别指出我们可以从这次疫情中汲取到三个学习重点:在当下作最适当的判断,准备更新、调整,甚至反转原来的决定;提前规划,预设未来情况;分辨轻重并专注最迫切的事物。

抗疫策略的转向,最能说明李总理所说的三个学习重点。我国在关键时刻放弃清零政策,逐步转向“与冠病共存”阶段,但效果需要时间证明,并且取得人民的谅解和信任,这考验政治领导人和高级公务员的决心和立场。如果他们因一时的非议而摇摆不定,我们今天可能还找不到走出困境的方向。

每一代政治领导人对高级公务员的素质都有很高要求,后者也必须得到领导人的慧眼赏识和提拔,在这种情形下,高级公务员要在决策过程中兼顾行政中立性和公平性,是一种高超的艺术。诚如李总理所强调,政治领导人须给予公务员所需的政治支持,让他们可以专注于自己的工作,而不是被哗众取宠的政治秀干扰或感到畏缩。同样地,公务员也须时刻确保本身的专业精神和素质不会被政治因素影响。

政治领导人与高级公务员的密切合作关系是延续新加坡成功故事的要素,他们之间的互信则是建立在相互砥砺,共同推进人民福祉的基础上。这是新加坡成功的秘诀,也是全民的共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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