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选贤与能其命维新

黄循财和第四代领导团队任重道远,须如履薄冰,更新“天命”。(李健玮摄)
黄循财和第四代领导团队任重道远,须如履薄冰,更新“天命”。(李健玮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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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4月18日

财政部长黄循财被同侪推举为总理接班人,并获得执政的人民行动党国会议员支持,解决了副总理王瑞杰请辞作为第四代领导团队领军人物后的总理接棒问题。民主选举要能健康运作,有赖于政党严格把关,为选民推举适任的候选人;特别是权力接班,通常都因为竞争失控而导致政治动荡。行动党能长期执政,除了靠政绩赢得选民的委托,自身的权力交接过程平稳也是关键因素。

李显龙总理4月16日召开记者会,说明了遴选过程。与前几回主要由同一代核心部长内部协商决定不同,这回李总理委托前部长、行动党前主席许文远,同17名内阁部长,加上曾参与推举王瑞杰的国会议长陈川任和职工总会秘书长黄志明个别单独深谈,要他们在自己之外,就心目中的理想人选排序。李总理和两名国务资政张志贤和尚达曼则没有参与。

出席记者会的许文远透露,19人当中有15人推举了黄循财,支持率高达79%,远超过绝对多数的三分之二定义。李总理解释,这么做的目的是确保推举过程透彻,投选人能以沉着、冷静和客观的心态,撇开个人偏好与意图,选出能带领国家前进的领导者。作为党内有高度威望的资深元老,许文远通过保密的方式征询意见,让投选人开诚布公表达意见,确实有助于取得李总理所希望达到的效果。

从事后行动党后座议员对征询结果的反应观察,黄循财无疑是党内众望所归的接班人。权力交接对于任何团体组织,永远是最困难的问题,处理不好,容易导致分裂。许文远受委征询接班人的重任,显示过程的高度敏感性。积极地看,这反映符合资格且有企图心的候选者不只一人,显示第四代领导团队不缺人才。消极而言,这也意味着遴选过程若处理不当,容易引发意气之争而冲击内部凝聚力。

所幸许文远不负重托,圆满完成任务;第四代领导团队也展现了高度的政治责任感,以极大共识推举了黄循财。权力过渡问题尘埃落定,对内对外都发出明确信号,有助于消弭不利团结稳定的政治不确定性。尽管这轮推举过程别出心裁,跟前几回有显著不同,但所体现的精神则是一贯的,即接班人必须是同侪心悦诚服的人选,足以担当大任。

黄循财在记者会上的发言,开宗明义便表明,自己不是追逐权位之人,但家教让他勇于任事,并实在地看待自己的能力和不足。他形容接棒总理是非常重大的责任,誓言全力以赴,跟团队紧密合作。他强调,虽然党内推举他接班,但真正的授权来自全体国民,他会竭尽所能,争取选民的信任和委托。他重申,国家还面对多重挑战,希望全民能齐心克服。

这一表态不仅透露了黄循财的谦卑态度和忧患意识,也展现了现代民主政治民意至上的基本价值,契合时代精神。此外,黄循财在基础教育阶段“非名校”出身的背景,多少改写了本地的精英政治,有助于促进民众的认同感。

在获得党内背书后,黄循财下一关须是争取国人的政治委托。李总理说,下届大选的日期要待黄循财准备好接班,部署自己的新团队时才能定夺。新加坡正努力走出冠病疫情阴霾,但乌克兰战争和国际通货膨胀的阴影却越来越长。

在这个价值观变动分裂的时代,如何跟新一代选民订立新社会契约,都是需要政治智慧和手腕处理的棘手课题。黄循财和第四代领导团队任重道远,须如履薄冰,更新“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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