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美枪杀案凸显仇恨犯罪不容姑息

美国南加州一所教堂近日发生一起枪击案,造成一死五伤。(法新社)
美国南加州一所教堂近日发生一起枪击案,造成一死五伤。(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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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南加州一所教堂近日发生一起枪击案,造成一死五伤。根据报道,一群台湾基督长老教会信徒于教堂参加聚会时,一名68岁嫌凶用铁链反锁大门后,以半自动手枪扫射这个以高龄者和讲台语为主的聚会人群。一名52岁医生郑达志立即挺身阻止,牧师等人也协力制伏抢手,才避免了一场数十人的屠杀案。但郑达志医生身中三枪当场不治,另五名年长者受伤。据指出,嫌犯是在台湾出生的外省第二代,这个身份在事发后迅速引起台海两岸和华人社会各种解读,两岸官方迄今反应都相当克制,可见意识到问题的敏感性。嫌犯在现场汽车内留下纸条传达对“台湾人”的仇视,又曾是当地和平统一促进会成员,当地华人受访时也指出感觉对方思想偏激,美国警方已将案件定性为“出于政治动机的仇恨犯罪”。

此前一天,一名18岁白人少年在纽约州布法罗市一个黑人社区的超市开枪,也造成10人死亡的惨剧,嫌犯并在网上开启枪击过程直播。美国总统拜登昨天说,这起事件是“白人至上主义”引发的“国内恐怖主义”,他强调这种意识形态在美国没有立足之地。当局早前已指出嫌犯的犯案动机是种族仇恨。

美国枪械管制松散的严重问题长期无解。根据联邦部门统计,强大的购买需求推动枪械年产量在过去三年增长迅猛。枪械容易取得刺激具有犯罪倾向者以杀人发泄不满;近年社会和政治上的左右撕裂,也引发各种仇恨犯罪,反过来又迫使人们拥枪自保。扩散的仇恨意识在致命武器助力下,不断在白人与黑人间造成生命财产的损失。随着台海两岸政治与军事关系持续紧绷,这起教会枪击案不免令人担心,仇恨犯罪的氛围会不会扩大到美国华裔社群。

美国族群仇恨伤害案近年益发加剧,白人和黑人间互相伤害,例如去年11月威斯康星州圣诞巡游,一名黑人男子开休旅车高速撞向白人为主的参与者,造成多人死伤,男子曾在社交媒体肯定攻击白人的行为。前述纽约州布法罗市枪击案的少年嫌凶则在枪上刻上一名威州女死者的名字,并加上“这是你的补偿”字句,他此前还写了长篇宣言控诉所谓的“大取代理论”,相信美国引进移民是为了取代占人口多数的白人,改变选举结果。此外,因经济和社会地位极大改善而被等同于白人的亚裔,被歧视、针对和伤害的情况也越来越多,但深受左翼思潮主导、讲究政治正确的美国主流媒体界却极少关注。

根据媒体报道,攻击台湾教会的嫌犯很可能纯属意识形态的自我极端化。无论任何原因都不能作为仇恨犯罪的宽恕理由,特别是对无辜人群展开无差别伤害。这应是放诸四海皆准的原则。

财政部长黄循财去年在一场座谈会上指出,人们基于自己身份划分成不同阵营的“新部落主义”,已经在我国出现。他提醒这一现象对多元社会的我国会构成威胁,而如何避免它在本地生根,则是政治挑战。美国近来基于身份认同的仇恨犯罪,正是极难化解的新部落主义的表现。社群的对立与仇视不仅根植于宗教、种族,也包括政治立场,但凡将人群差异极端化,再区分你我,经过思想的催化和激化,仇恨心理就可能萌芽壮大,因此这不是单纯的言论自由或民主制度问题。

新加坡作为多元种族、文化和宗教的年轻国家,不同社群的很多差异都比美国或台湾要大得多,国人的凝聚力和共同体意识仍在持续强化中,更不能容忍针对性的歧视或偏激言行公开化,要极力避免仇恨情绪积累和滋生。近日,一名印度尼西亚传教士要与妻儿等人前来新加坡时被拒绝入境,同天回返峇淡岛。我国内政部答复本报询问时指出,该传教士宣扬极端主义和隔离主义,为人所知,包括认为自杀式攻击是合理的,并诋毁其他宗教等等,我国严肃看待鼓吹和拥护这类思想的人,这在多元种族和多元宗教的我国是不可接受的。

这正是基于我国国情的敏感与特殊性的特殊应对,出发点是防患未然,从最前线杜绝狭隘的意识形态种子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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