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关注青少年心理健康

本地青少年普遍面对的三大社会健康问题,涉及社交媒体、抑郁与焦虑症,以及同侪压力。(图/pixabay)
本地青少年普遍面对的三大社会健康问题,涉及社交媒体、抑郁与焦虑症,以及同侪压力。(图/pixabay)

字体大小:

国大医学组织思维科学中心主任黄志明副教授在上周五举办的一场对话会上指出,本地约三分之一的精神疾病在青少年时期首次被发现,说明青少年在这段期间经历着多重生理与心理上的改变。这项访问了3336名年轻人的调查发现,本地青少年普遍面对的三大社会健康问题,涉及社交媒体、抑郁与焦虑症,以及同侪压力。

少年十五二十时,本来就是多愁善感的青春期,很多少男少女在这时期容易陷入心理压力。根据心理学和社会现状,青春期男女在生理变化所感受到的压力之外,都免不了要面对课业、同侪社交和家庭等方面所带来的心理变化,包括因特别关注自我形象而引起的不安,和容易产生反叛情绪,这向来都是人生的重要关口。

但这时代对他们的挑战又更严峻,社交媒体从小伴随他们成长发育再进入青春期,固然带来娱乐或学习上的便利,甚至缓解一些父母养育期间的焦虑。但社交媒体不间断地呈现同侪或亲友享用的美食、娱乐和旅游风景等欢乐景象(人们通常不会呈现真实生活中的无聊、刻板和苦闷等),无形中所隐藏的攀比压力,以及唯恐错过(FOMO,fear of missing out)的不安情绪,甚至网络霸凌的戾气,看在思想仍未成熟、情绪容易波动的孩子眼中,也都会产生复杂的心理反应。而这些都是社媒时代孩子独有的心理状态,成年人几乎无法体会,也未必能单独提供协助。

因为更多时间生活在网络或手机里,对少年男女来说,“虚拟世界”的种种现象是“很真实”的,他们在情绪和心理上能否辨识或区分虚实,因此就更值得社会集思广益加以关注。在过去,青少年“学坏”或走上歧途,往往是受甘榜或邻里同侪的影响,因此教育等条件较好的社区很受欢迎;但社媒时代的孩子所受的诱惑已不限于一时一地,而是来自全世界,压力也来自全世界。

更令人担心的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思潮,包括涉及宗教、种族或政治的极端主义或仇恨言行,一不小心就透过网络渗透入脑,如果孩子自己不说,周围成年人完全无从察觉他们可能有待填补的心理出现了变化。这种情况往往在发现之后,都已是在大错边缘。相对于那些严重事件,比较多的情况是误交损友或自暴自弃,也有些因为没有获得疏导,自己也不能随年龄而突破心理困境,以致陷入比较长期的精神危机,需要更长时间恢复。

《联合早报》昨日报道引述全国青年理事会去年数据,显示超过四成青年在疫情暴发前不受心理问题所困,却在疫情时通报精神状况恶化;而每五名青年当中,就有一人通报差或很差的心理健康状态。参与上述发布对话会的人力部长兼贸工部第二部长陈诗龙医生表示,过去两年的冠病疫情是史无前例的时代,造成全球青年心理健康挑战激增,这个现象令人忧心。

政府已设立跨部门工作小组,分析本地社会的心理健康情况,制定建议,通过各种方式强化心理健康生态系统。据稍早前的报道,一些社会服务机构已提出新计划,为青少年提供抑郁、自残或上瘾等压力相关的协助,这项计划涵盖曾经向心理卫生学院求助但未入院以及已经出院的青少年。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多数都在求学,学校固然有辅导员,但据了解,很多学生并不认为辅导员能发挥作用,或忌讳寻找辅导员。学生心理问题也不能变成教师的工作,因为教师工作量已经够多,最多加以留心后推荐接受辅导。一个可供思考的方向是,增加学校辅导员人数,规定每个学生定期与辅导员会谈做例常评估,例如每年一次,通过定期广泛的筛检,及早发现可能有心理问题的孩子,伸出援手;还可以考虑的是动员经过培训的大学生,定期为中学生提供辅导,以同辈人身份展开对话,或许效果更好。此外,学校公民课也应该更重视应对社交媒体、男女关系、心理健康,甚至家庭与人际关系的内容。

青少年是国家的新血,未来各方面发展的重要引擎,能否适当关注社媒时代下的青少年心理健康,可能会决定本地未来的社会面貌。

LIKE我们的官方面簿网页以获取更多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