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中菲应建防护栏避免冲突升级

小马可斯指出,传统的外交已不管用,解决南中国海争端须打破旧思维。(法新社)
小马可斯指出,传统的外交已不管用,解决南中国海争端须打破旧思维。(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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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马可斯在2022年6月担任菲律宾总统以来,中国与菲律宾在南中国海的争议水域对抗升级,接二连三发生船只拦截及碰撞事件。双方互不相让,两国的关系急转直下。在全球地缘政治矛盾加剧的大背景下,南中国海波澜再起,冲击本区域的安全与稳定。

中国外长王毅声称,当前中菲关系面临严重困难,并已站在十字路口。小马可斯则指出,传统的外交已不管用,解决南中国海争端须打破旧思维。

小马可斯的安全认知与对华政策,与前任总统杜特尔特迥然不同。他在上台后,加强与传统盟友美国的关系。根据2014年的《加强防务合作协议》,菲律宾让美国使用另外四个军事基地。新的基地面向台湾和南中国海。

菲律宾也与美国盟友加强军事合作。除了美国,菲律宾与澳洲签订了《部队互访协议》(也称《相互准入协议》),允许双方在对方领土上部署军队。目前,它正与日本商讨签订类似协议。

此外,菲律宾先后与美国和澳洲在南中国海进行联合海上巡逻。它声称,至少还有四个国家愿意安排海军与菲方在南中国海(菲律宾称之为西菲律宾海)展开联合巡逻。它们包括日本、德国、加拿大和法国。

另一方面,菲律宾安排国内外媒体到争议水域采访,并发布中国拦截及冲撞菲律宾船只的图片及视频, 以争取国际舆论的支持。菲律宾形容它“处于反对区域和平与稳定遭破坏的前线”,并声称印太地区最可能引爆冲突的是南中国海。

中国则指责菲律宾拉拢域外国家在南中国海问题上搅局,恶意散播中国威胁论。它形容菲律宾与美国及其盟友的军事合作为“引狼入室”及搞“小圈子”“不仅无助于解决南中国海分歧,反而会使地区局势复杂化,反噬自身安全”。

中菲都公开表达它们捍卫主权及寸土不让的决心。在美国及其盟友的支持下,菲律宾加强了它与中国对峙的底气。另一方面,中国持续加强在南中国海的军事部署。美国智库国际战略研究所的数据显示,去年在南中国海主要岛屿周围,日均中国海上民兵船只数量增加了35%。

虽然中菲两国目前爆发全面冲突的可能性不大,然而,零星冲突的累积、高分贝的相互指责以及菲律宾与盟友的联合巡逻,可能导致南中国海出现擦枪走火的现象及意想不到的后果。中美地缘政治矛盾以及大国博弈的关系走向,也可能使南中国海的局势更难以预测。

因此,中菲有必要设立防护栏,降低隔空互骂的分贝,并避免海上冲突升级。对于北京而言,在南中国海持续展示强势行为,不利于它在本区域的地位与形象。对于马尼拉而言,乌克兰的例子显示,依靠外国的军事支持同大国对峙,并非是自身安全的最佳保障。

中菲日趋对立的互动,关乎区域的安全与稳定。亚细安应继续维持它在区域课题上所扮演的主导角色,为南中国海的紧张局势降温。中国也应展示它与亚细安合作的诚意,在相互尊重与平等的基础上,共同维护区域的和平。由于与中国磋商的《南中国海行为准则》进展有限,菲律宾在去年底已分别跟马来西亚和越南等邻国接触, 探讨在双边层面达成行为准则的可能性。

俄乌战争以及中东的冲突,尚未出现和平的曙光。全球承受不了另一场涉及大国的战争。领土纠纷的解决需要时间,通过武力宣示主权只会带来两败俱伤的战争。在化解主权分歧的时机尚未成熟之前,搁置争议与共同发展或许会是比较有建设性的权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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