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正视社媒对下一代潜在危害

有统计称,全球56.8%人口是社媒活跃用户,相当于44亿8000万年龄在13岁以上的人;而且年龄约轻,使用者比率就越高,年龄介于11岁和12岁的孩童,更有超过半数使用社媒。(路透社档案照片)
有统计称,全球56.8%人口是社媒活跃用户,相当于44亿8000万年龄在13岁以上的人;而且年龄约轻,使用者比率就越高,年龄介于11岁和12岁的孩童,更有超过半数使用社媒。(路透社档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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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理兼财政部长黄循财5月4日在新加坡援人机构55周年庆慈善晚宴致辞时说,我国将继续研究了解儿童和青年过早或过度使用数码产品和社交媒体的风险,探讨如何加强防范措施,以更好地保障年轻一代的心理健康。互联网和智能手机无疑极大地丰富日常生活,也在某些领域提高工作效率和便利。但凡事有利必有弊,特别是社交媒体的流行,加上人工智能算法准确捕捉使用者的兴趣和使用习惯,容易导致成瘾弊端,对儿童与青少年的潜在危害尤其不容忽视。

越来越多研究表明,数码产品和社交媒体已经深入人们的日常生活。有统计称,全球56.8%人口是社媒活跃用户,相当于44亿8000万年龄在13岁以上的人;而且年龄越轻,使用者比率就越高,年龄介于11岁和12岁的孩童,更有超过半数使用社媒。在使用社媒人口占比方面,新加坡名列世界第八,高达84.7%。社媒让一些失联多年的朋友亲人重新保持联系,所提供的及时和多元信息也扩大人们的视野。但是,数码成瘾的问题却值得关注。

世界卫生组织估计,全球有2100万人数码成瘾。流行的定义是每天使用5小时或更长时间的数码产品,而且出现强制性行为表现,就属于上瘾者。包括大脑皮层扫描等研究发现,社媒互动模式的奖励机制,非常类似赌博或可卡因的刺激效果。人工智能算法精准的内容推送,尤其会加剧使用者的依赖性。任何社会都禁止毒品的合法使用,对于赌博、酒精和烟草类等容易成瘾的活动和商品,也有不同程度的严厉管制。因此,数码成瘾问题必须得到相应的重视,特别是对孩童和青少年的影响。

研究发现,与赌博、毒品或酒精上瘾现象类似,数码成瘾者容易出现的负面作用包括情绪波动,在使用时产生兴奋;使用者的行为、注意力和情绪被社媒完全垄断,对周边事物漠不关心;须用更长的时间来满足使用的欲望所产生的严重依赖性,欲罢不能;不使用社媒时的焦躁不安,犹如脱瘾症状或药物戒断症候群;因沉迷其中而与同家人朋友的疏离,导致人际关系冲突;以及戒瘾复发等等病态现象。此外,社媒平台上龙蛇混杂,诈骗乃至霸凌情况盛行,对孩童和青少年尤其危险。

成年人尚且无法克制社媒的使用乃至成瘾,更何况自制力不强的孩童和青少年。对年幼孩子影响最直接的父母,因而必须意识到社媒的潜在危害,避免过早让孩童接触,甚至要考虑牺牲自己对社媒的依赖,以身作则;否则孩童一旦成瘾,影响是终身的,包括妨碍他们日后的工作事业、结交异性成家的基本社交能力培养。与此同时,也必须承认社会环境的重大作用,例如学校使用数码产品辅助教学,就让孩童和青少年有了使用智能手机和社媒的理由。

此外,社媒企业强大的逐利动机,意味着它们会不断改进人工智能算法,提高使用者的“粘性”,长时间霸占他们的注意力,以便广告商推送更多信息。黄循财就指出,各大社媒平台虽然承认潜在风险,设定用户须年满13岁,但上述过半13岁以下孩童使用社媒的事实表明,这类设定更多是虚应故事,没有认真执行。况且,对比同样会成瘾的烟草、酒精产品的年龄限制,13岁的年龄设定是否恰当,应否提高,都必须深入探讨并做出决定,而且宜早不宜迟。

诚如黄循财所指出,应对社媒潜在危害的办法,不能单靠政府立法管制,家长也应负起责任,避免社媒成为不让孩子干扰自己的“保姆”。这方面的确应有更多宣导工作,让年轻父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但问题的性质也超越父母的应对能力,如学校教学的需要以及社媒的牟利动机。这就须要社会集体努力,尽早正视威胁,拟定全方位的应对办法,来保护我们下一代的身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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