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调研机构Blackbox Research近期发布的今年第二季新加坡民意感知调查(SensingSG)显示,九成民众认为,新加坡正朝正确方向发展,比率升至两年来最高,他们也对现状感到满意。其中,在30岁以下年轻人中,这一比率高达92%,60岁及以上者则为86%。

换言之,绝大多数国人对国家未来发展方向存在共识,也认同政府的主要相关政策,这在其他民主国家和地区都是极其罕见的。或许可以解读为,面对动荡不安的世界和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大部分国人萌生一定的危机感,并认识到团结一致的重要性,因此一如以往遇上重大危机和挑战一样,再次表现上下一心以共克时艰的精神。

这种共患难的精神,就是黄循财总理在今年的国庆献词中所说的 “新加坡精神”,具体表现为能全民一心,同负使命,并肩前行。这正是新加坡过去60年来能不断克服困难和险阻的关键因素。大部分国人明白黄总理所强调的,小国经不起分裂和无谓的折腾。一直以来,新加坡都能凭借着国人的团结力量,同舟共济,排除万难。

上述调查报告的分析认为,人民行动党在今年5月全国大选中获强有力委托,加上宏观经济改善,以及新加坡60周年国庆等因素,共同营造社会的稳定氛围。与此同时,我们相信,政府缓解通货膨胀压力和房价高企所采取的各种措施奏效,因而获得民众的认可和赞许。也就是说,政府在因应直接影响民生的各种课题上应对得当,能切实为民纾困。无论如何,内部团结是一个国家有效应对各种外来挑战的关键要素。这种内部团结和政府的有效治理息息相关。

不过,这个调查的时间点是今年第二季度,美国总统特朗普在4月发起全球关税战的负面效应还未显现。放眼未来,前景并不乐观。如总理所言,摆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竞争加剧,较过去更加动荡分裂的世界。一方面是全球经济前景暗淡,贸易壁垒高筑,保护主义情绪日益恶化。另一方面是地缘政治紧张加剧,新冲突不断爆发。这意味着,我国过去数十年来所熟悉并仰赖的全球秩序,正逐渐瓦解。新加坡必须调整各种战略,以应对一个竞争更激烈、更动荡和更碎片化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大环境,肯定对新加坡这样的小国的发展不利。我们在竞争中将面临更大的压力,更难持续发展。眼下来说,特朗普关税战还在展开,也不断出现变数,因此所产生的不确定感也波及全世界,很多产商和企业因此在投资和聘用员工方面,都采取暂时观望的态度,这已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我国大专毕业生的就业前景。除此之外,人工智能的革命肯定也会颠覆就业市场。我们应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接下来经济可能面对更大的下行压力。

其次,作为一个多元社会,尤其值得我们警惕的是,在面对经济逆境和外来地缘政治因素冲击时,各种平时潜藏的社会断层线,很容易就会随之浮现,影响国人既有的团结。一个眼前的例子是以色列和加沙的战争所产生的外溢效应,对我国的回教社群就产生极大的心理冲击,必须谨慎应对。随着中美两个大国博弈的加剧,两国所发动的认知战也无远弗届。我们的多元社会既有的断层线,难以避免地成为外来势力试图操纵的目标。因此,展望未来,国人必须持续发挥新加坡精神,保持高度的定力,使我国能继续成为一个出类拔萃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