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能源集团本周宣布上调第二季的住家电价,电力零售商已经上调电价,渡轮、私召车、航空公司等也纷纷宣布加收燃料相关费用。能源市场管理局指出,未来几个季度的电价都可能受到中东战争影响而出现更大幅度的上涨。

本地进入季风转换期的闷热时节,冷气和风扇使用量增加,下半年可能出现的厄尔尼诺现象也将加剧用电量,民众对于电费的上涨感受更深。开车人士过去几个星期已经对油价节节攀升感到无奈,随着中东战事胶着,航运占全球油气运输量两成的霍尔木兹海峡被“武器化”,亚洲各国能源供应断链的阴影会越来越深。这次中东冲突对全球能源供应的冲击以及连带的经济影响,很可能会更甚于几年前的冠病疫情。然而,很多本地人至今还未能充分体会到情况的严峻。

亚洲国家总体依赖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原油约九成,天然气约八成,过去几周,多国纷纷拿出储备应急,也设法寻找中东以外的油气供应来源,同时开始采取措施如限电等,试图减缓能源的消耗速度。东南亚国家的挑战尤其艰巨,马来西亚刚刚宣布从4月15日开始,政府部门和相关机构雇员在家上班;菲律宾因为国家储备石油有限,已经宣布紧急状态;泰国国家电视台主播在镜头前脱掉西装,向社会宣示节省电力的重要性;越南削减国家航空公司班次。一些穷国的中下层民众处境更是难上加难,依赖小型交通工具讨生活的商贩、司机和外勤工作者,生存压力与日俱增。但国际能源分析人士认为,类似的应急措施顶多再撑一到三个星期,如果霍尔木兹海峡继续受阻,深刻依赖中东油气的亚洲国家麻烦就大了。

已经延续一个月的伊朗战争,不仅打击波斯湾能源的出口,包括尿素等化肥原料和氦气等关键基础物资的供应也受阻,很多国家的农业原料等价格持续攀升,并开始向下游产业和其他经济层面传导。各国政府与专家最担心的是,能源与原料供应链中断太久,可能演变成能源危机,波及每个国家方方面面的物价和日常生活,导致企业成本飙升,制造与物流等领域难以承受,进而冲击消费与投资情绪,信贷市场收紧、支付与违约增加,可能进一步重挫金融市场,甚至在一些国家触发棘手的滞涨和金融风暴。

整体经济放缓,企业投资和招聘势必收缩,在政府工具箱可用资源不多的弱国,容易引发失业潮和倒闭潮,一连串影响不容小觑。

伊朗试图利用霍尔木兹海峡作为对抗美以的杠杆,宣布可能对每一艘货轮收费200万美元,如果周边阿拉伯国家和美国无力阻止,将进一步抬高原油等成本。也门的胡塞武装若持续另辟红海战场,将再影响国际原油供应的重要路线,对全球的威胁更难逆料。卡塔尔的天然气供应能力已经受到伊朗严重破坏,恢复需时。美以联军一旦坚持不下去,霍尔木兹海峡很可能长期成为伊朗禁脔,这会为中东能源供应带来更大更多的变数。

金融业专家分析,原油价格若在未来6至12个月保持在100美元,亚细安平均通胀会增加2个百分点,经济增长率将下降约1.4个百分点。

各国都在密切留意中东局势及后续发展,黄循财总理昨天特别指出,政府已经采取积极步骤强化我国能源的韧性,包括与天然气主要生产国澳大利亚深化合作关系。政府也会针对立即受影响的家庭和企业提供更多更及时的援助。

但诚如总理所说,国家的韧性不能只靠政府,而是包括每一个人。危机彰显我国储备金充盈的优势,人民应该有信心度过风暴,但更重要的是,每个人应该开始警觉,当下这场冲击对经济层面的打击恐怕不亚于冠病疫情,即便能在短期内停战,中断的供应链恢复和传导效应的消停也需要相当时日。国人应该发挥一己之力,在生活方面节能省电,量入为出,避免挥霍,以稳健的步伐面对更不可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