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全岛五个区域的空气质量,周二(9月15日)上午均一度达到“不健康”水平。中部地区的24小时空气污染指数(PSI)更一度升至154,促使一些机构陆续采取措施,保护民众免受烟霾影响。虽然情况随后有所缓解,但随着风向转变,烟霾随时可能再次笼罩新加坡。
烟霾一来,新加坡人对2013年的集体记忆再度被勾起。2013年6月21日,我国PSI一度达到401的危险水平。为了应对严重的烟霾情况,政府当年成立了一个由时任国防部长黄永宏主持的跨部门委员会,负责统筹全国的烟霾应对工作。
烟霾并不是新加坡近年来才面对的问题。最严重的情况可以追溯到1972年。当时的能见度仅有1至2公里,原因同样是印度尼西亚的林火。几十年过去,烟霾仍反复出现,说明这是个一直存在的长期问题。
空气不会按照国界流动,整个区域其实就是一个“空气共同体”。林火问题如果无法得到有效解决,风向一旦改变,即使烟霾不飘向新加坡,也可能影响其他邻近国家。马来西亚全国多地的空气污染指数(API),最近也飙升至“不健康”甚至逼近“非常不健康”的水平。由于空气质量持续恶化,马国首相安华8月底原定于吉隆坡独立广场举行的国庆日前夕演说,也被迫移师到布城国际会展中心的室内场地举行,砂拉越数百所中小学本月初被迫停课。
亚细安这些年来一直在为防治烟霾而努力。2002年,成员国签署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亚细安跨境烟霾污染协定》(AATHP),建立区域合作框架,目标是通过各国努力和国际合作,预防、监测和减轻因森林及土地火灾造成的跨境烟霾。2013年,新加坡、马国和印尼共同设立跨部门的三边抗霾合作机制。直到今年,亚细安仍在推动无烟霾土地管理、泥炭地管理及无烟霾农业等长期措施,并以2030年实现“无跨境烟霾的亚细安”为目标。
几十年来,各方虽然做了各种努力,但问题始终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烟霾的影响跨越国界,但治理权很难跨境。《亚细安跨境烟霾污染协定》被批评缺乏惩罚机制、没有跨境执法权,并过度依赖各主权国的自愿合作。安华在9月8日呼吁亚细安重新检视抗霾机制时,也指出这项协定仍有很大的改进空间,强调亚细安成员国必须认真重视并合力解决烟霾危机。
除了烧芭、林火和土地管理等问题,气候变化也可能加剧高温、干旱等情况,增加林火发生和扩大的风险。正因为问题复杂,更需要加强区域合作。合作机制已经存在,关键在于如何让这些机制发挥更大作用、更及时地落实到源头治理。如果区域协议缺乏有效的执行机制,即使各国都有合作意愿,实际成效仍可能有限。
具体而言,亚细安可进一步强化火点监测、气象资料和空气质量数据共享,建立更快速的预警机制。一旦发生严重林火,各国也可更及时地协调消防及技术资源,提升区域应急能力。更重要的是,合作必须进一步向源头推进,促使各国改善土地管理、加强森林和泥炭地保护,并强化相关执法,从源头减少问题发生。简言之,必须防患未然,而不是出问题后再应对。
烟霾问题尤其值得新加坡重视。随着我国迈入超老龄化社会,烟霾可能对年长者健康造成的影响,不能只被视为一个季节性的环境问题。新加坡明年担任亚细安主席国,可以把跨境烟霾治理列为亚细安重要议程,推动成员国重新检视现有机制,在尊重各国主权的前提下,加强信息共享、预警、源头防治和应急合作,并进一步探讨如何提高现有机制的执行力,毕竟空气是大家共同呼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