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站:你“被自愿加班”了吗?

加班好像成为大多数打工族的工作常态,甚至演变成不加班就显示自己不够努力上进的吊诡境界,到点就下班反而成了群体里的异类,本该是最正常的事情却让有些人产生了负罪感。(图/pixabay)
加班好像成为大多数打工族的工作常态,甚至演变成不加班就显示自己不够努力上进的吊诡境界,到点就下班反而成了群体里的异类,本该是最正常的事情却让有些人产生了负罪感。(图/pixabay)

字体大小:

疫情迈入地方流行病阶段,与病毒共存已经是既定事实。全民生活逐步恢复到疫情前的光景,如常上下班、逛街、休闲,甚至出国。当然,防疫进入另一个阶段,过去两年的居家上班模式渐渐退场,员工应雇主要求重返办公室,与久未面对面的上司和同事一起工作。既然“新常态”也已经回到“旧常态”,过去一直存在的职场陋习也随之登场。上班族除了要恢复上下班通勤堵车的劳累日常,恶性加班也成了另一种消耗。

说到加班或是过劳,似乎就是亚洲社会的职场通病,日本用几十年时间塑造出一种畸形的加班文化,事实证明盲目加班只会消耗员工的生命,并无助于企业的长期效率。从去年开始,中国网络公司频传过劳猝死案,企业被逼到风口浪尖中,也不得不取消隔周周日工作的安排,有的公司想尽办法让加班的流程变得严格又复杂,甚至尝试熄灯强制下班。

不过,企业制定的规则似乎不太管用,依然有很多打工族“被自愿加班”,之所以“被”,就是因为员工在结构性问题下不得不延长工作时间。“被自愿加班”一般可以归类成两种情况。第一,工作任务过重,不得不加班才能完工。主要发生在网络公司、金融投资、房产行销等等新型行业,这些领域发展迅速,总是有做不完的工作,忙不完的活儿。工作太多逼得员工根本无法在每周五天、每天八小时内完成工作。第二种情况则是职场竞争太激烈,上班族为了有所表现自发牺牲假期。

我有个在传统大企业上班的朋友抱怨,老板担心长期居家办公会影响员工忠诚度,疫情趋缓初期就要求员工返回工作岗位。疫情前,这名老板只是暗示员工“无须那么准时下班”,如今是直接在会议上直接开口要求员工到点后留下来向团队表忠。公司主管以加班作为每年绩效指标的考核重点。就是因为老板青睐和表扬喜欢加班的员工,以致公司每日明明已到了下班时间,还有一大堆员工坐在办公桌上,逛网店刷社媒甚至低头玩手游。主管也知道员工留下来都在“扮工”而非“办公”,但他还是乐见公司到点依然满员,也喜欢这种呼风唤雨的感觉,自欺欺人地认为办公室灯火通明,公司前途就一片光明。

加班好像成为大多数打工族的工作常态,甚至演变成不加班就显示自己不够努力上进的吊诡境界,到点就下班反而成了群体里的异类,本该是最正常的事情却让有些人产生了负罪感。每家公司都有明文规定的工时和上下班时间,但不明文规定却认为,愿意到点不下班的员工才是有工作热忱又肯吃苦的优秀员工。打工族明知道加班不合理,但也无力反抗,只能假装顺从。

根据新加坡的《雇佣法令》,雇员每天的工作时数不得超过八小时或每星期44个小时,每天的工作时长(包括加班)不应超过12小时。不过,对于加班的定义还是有模糊地带,如员工下班回家后,上司有事随时WhatsApp联系,这种情况又算不算加班?

在加班和过劳这样宏大的社会问题面前,每个人都能做点什么,让劳工法不再形同虚设。企业管理者应转变心态,少对员工灌输“年轻人就该加班”“加班就是奋斗”的畸形价值观,营造良性的竞争气氛和就业环境。

LIKE我们的官方脸书网页以获取更多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