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站:善待精神病患 捍卫尊严

读者表示,新加坡有很好的维持精神健康的硬件,但如果我们陷入一种自欺欺人的状态,不愿意去聆听精神病患和那些想帮助他们的人,一切成果也将付之东流。(王彦燕摄)
读者表示,新加坡有很好的维持精神健康的硬件,但如果我们陷入一种自欺欺人的状态,不愿意去聆听精神病患和那些想帮助他们的人,一切成果也将付之东流。(王彦燕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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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世界精神卫生日(10月10日)的主题是“精神健康是一项普遍人权”,其中包括精神病患被社会接纳和包容的权利。但歧视和污名仍是许多精神病患及家属所面临的挑战。那些行为异常或有自杀倾向的精神病患,常被称为“神经病”或“疯子”。

新加坡虽签署了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但并没有审视《精神健康法令》强制就医所带来的二度伤害,及病患在治疗中被剥夺的自主权。一些经历心理危机的人,也曾在情况尚未严重时寻求帮助,但效果不理想的个案屡见不鲜。我国提供心理健康服务的机构虽然很多,但找到适合自己的治疗不易;就算心理健康是每一个人的权利,但给予自主权和适当的心理支持,仍是新加坡的一大挑战。我国在2020年废除自杀罪时,就停止关押自杀未遂者,并直接送往心理卫生学院评估。但废除自杀罪而不修改《精神健康法令》是治标不治本。

首先,警方在处理行为异常和有自杀倾向的病患时,难免会惊动到病患的邻居和家人。今年初,英国已开始推行“心理健康救护车”计划,取代由警察处理各种精神危机案件。这些救护车的特点,就是辨识度非常低,并在车里提供一个舒适隐蔽的空间,为病患进行辅导和评估,必要时才送急诊。

其次,所谓精神危机,有时并不须要用强硬的手段去解决。我在去年就提出一项由义工负责的“避风港咖啡馆”(Safe Haven Cafe)或“安全空间”(Safe Space)的概念。这能有效减少近40%的医院入住率,为饱经折磨和冷眼的病患保留尊严。

最后,就算精神病患必须住院,我国是否应考虑以最少的限制来进行治疗?例如,有条件释放(conditional release)可以减少病患住院的时间,同时要求病患定时复诊。我国其实已逐渐能在社区安置康复中的精神病患者。因此,我们要时刻铭记,捍卫精神病患者的尊严,创造更包容的环境。

除了自主权,寻求心理健康帮助的人,遇到服务不够专业的情况也值得关注。年轻人尝试寻求精神症状的援助时,常遇到辅导员坚称他没病就被打发走了,也有因为年龄不符或问题不够严重而被拒绝,但却没有被转介到其他援助机构。在面临心理危机,拨打热线求助时,也会遇到处理不当的情况。有些志工会用机械化或情绪化的方式处理,甚至报警,造成病患不必要的恐慌。每一次错误的处理,就错失了一个可以挽救的生命。

很多心理健康服务机构都有自己的服务项目,要接纳别人的新建议会较困难。为帮助病患放低身段,但还是反复被拒于门外的心情,与精神病患求助无门的失落感非常相似。

我们或许应提醒自己,法律和心理健康服务机构设立的出发点,应回归精神病患的根本需求。刘禹锡的《昏镜词》就写道:“昏镜非美金,漠然丧其晶。陋容多自欺,谓若他镜明。瑕疵自不见,妍态随意生。”浅白的意思就是,丑陋的人喜欢用发雾的镜子,因为看不清楚,就看不到瑕疵,骗自己长得很漂亮。

新加坡有很好的维持精神健康的硬件,但如果我们陷入一种自欺欺人的状态,不愿意去聆听精神病患和那些想帮助他们的人,一切成果也将付之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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