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岁的张学友在新加坡完成了他“60+巡演”的第304场。64只是一个数字,304也只是一个数字,但亲身去看过一场的人,才能体会数字背后的艰辛。每一场都是体力的考验,是脑力的较量,是精神的历练,更是与自己年龄的比赛。
晚上8时准时开唱,到晚上11时差10分钟谢幕——三小时全程表演,不含幕后准备,也没有中场休息。整场演出,张学友全身心投入,连唱带跳,30多首歌,换装动作像F1赛车换轮胎般迅速利落,间中还表演一字马。更让人敬佩的是,他在演出时仍在从感冒中恢复。
《联合早报》数月前刊登有关影星张曼玉的文章,提到她的人生哲学:“人生不是一场比赛”。张曼玉自18岁以参选港姐入娱乐圈,屡获金像、金马影后,是华语电影界难以超越的巅峰。40岁后淡出,追求不演别人,但做自己的人生。
但是,如果不是“比赛”,她为什么要参加港姐选美?为什么要角逐影后?拿了港台影后多次,还要参加海外评选吗?她在功成名就之后,选择急流勇退,过一个不以竞争为主的人生,这固然可喜可贺;但是,如果她还没有赢过,就想着过一个不以比赛为人生的人生,那就大错特错了。
现实生活哪里容得了不把人生当比赛的人?捧着咖啡疾步如飞的上班族;一大早就在巴士站、地铁站等候的人群;在巴刹坐着轮椅买菜的阿嫲、在熟食中心抹桌子的阿婆、在办公室楼道拖地的阿公、在出租车上满头白发却紧握方向盘的老安哥——谁不是在比赛?与时间争一点蝇头,与生命争一点长度。
比赛,是生命的真谛。有意义的是与自己比,无意义的才去和别人比。不可避免,又何必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