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学校食堂出口的消防箱上,总会有一排等待认领的水壶整齐地摆着。那里不是失物认领处,也没有张贴任何告示,但大家似乎自然形成一种共识:捡到水壶的人会把它放在那里,丢失水壶的人则会到那里找。
有一次,我在课间发现水壶不见了,同学建议我去“那个消防箱”看看。我抱着碰运气的心态走过去,结果真的看到我的水壶摆在其中。那一刻,我的心里涌入一股暖流。
后来我发现,这个角落之所以能一直“运作”,靠的不是规定,而是无数同学默默表现出的善意。有些同学路过时,会顺手把侧倒的水壶摆好;有些同学拿走自己的水壶后,还会把旁边的水壶移到一起,填补空隙。这些小举动或许会被遗忘,但正是这些普通的举动,让“那个消防箱”成为校园里一种稳定而让人安心的秩序。
当然,那里也有始终无人认领的水壶。它们最终可能不会与主人“团聚”,但至少在被遗忘之前,曾被人带到那里,让失主有找回失物的机会。这说明,在忙碌的校园生活里,仍有不少人愿意为别人着想,而不是选择视而不见。这个角落尤其珍贵,因为它反映的,其实是一种值得珍惜的校园文化:责任不是被强迫出来的,而是自愿承担的;善意不必刻意宣扬,而会在日常里自然流露出来。
这个小角落未必能改变社会大环境,却足以改变我们看待社会运作的方式。我们常常觉得,秩序须靠制度来维持,须要人们互相提醒,甚至须要用处罚来达到威慑作用。但我看到另一种可能:有些秩序可以通过人们的自觉维持,有些信任是靠每个愿意为别人着想的人累积出来的。也许正是这些不起眼的小举动,支撑着我们对社会以及彼此的信任。
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是那个“随手做一点事”的人。对学生来说,这种自觉是一种隐性学习。它不是课堂里传授的知识,而是在日常生活中不断看见、能切身体会到的价值:人与人之间应彼此善待,共用的空间也值得被珍惜与守护。如果这种自发的行为在校园里是一种常态,也许有一天,它会自然延伸到社会大环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