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7日傍晚，我搭乘261号巴士回家。车厢挤满搭客，空间狭窄。当时，一名坐在外侧座位的妇女，身旁放着两个沉重的购物袋，一袋占了里侧的空位，一袋放在脚下。
不久，一名戴着耳机、正大声讲电话的妇女走过来，示意要坐那个被袋子占据的位子。 坐在外侧座位的妇女面露不悦，动作迟缓地挪开袋子，而讲电话的妇女也并未因造成对方不便稍有收敛，依旧沉浸在通话中，声量惊人。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形成一种无声却紧绷的对峙。
这一幕令我想起童年时期受过的教育：要为别人着想。这种曾经被视为金科玉律的利他精神，在当今社会似乎已成稀缺品。若是坐在外侧座位的乘客看到巴士内拥挤，提前收起占座的袋子，那便是一种自律；若是讲电话的乘客能体谅对方有很多袋子，且自己路途并不远，可以选择站立，这便是一种体恤。遗憾的是，现实中大家往往更倾向于坚守自身的“权利”——我花钱买票，所以有权占位或要求坐下——却忽略人与人之间那层最珍贵的温情润滑剂。
我们常说社会在进步，但这种进步不应仅体现在硬件的建设和权利意识的觉醒上。如果每个人都只从“我”出发，公共空间就会变成充满摩擦的硬地。在步伐急促的现代城市中，正因为空间更狭小、资源更紧缺，这种推己及人的传统美德，才更应成为维持社会和谐的必修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