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地铁车厢后,我偶然抬头,视线落在车厢顶部,看到陈志锐《回到南洋》诗句节选。这首2023年发表在《联合早报》上的作品,也收录在《文字现象2024》。
这项“诗遇地铁”(Poems on the MRT)的活动,包含华文、英文、马来文及淡米尔文的诗歌作品。这些隐藏在车厢、地铁通道角落里的文字,若被敏锐的读者捕捉,定会让人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给匆匆赶路的人一份惊喜。
笔者不禁思考:在数码化浪潮的冲击下,人们今日的阅读方式虽日趋多样,但文学阅读的意义依旧不可取代,读者的坚守依旧重要,文字带给人的纯粹感动也从未改变。当我不经意读到《回到南洋》的那一刻,诗歌本身的感染力如此之强、直截了当,一瞬间完全占据我的心灵。诗中的节奏、韵律,作者所蕴含的情感,透过文字慢慢泛起涟漪,包裹住疲惫的心灵。诗歌的语言不是通过逻辑推导,而是以极简的方式,通过顿悟和意象,提供关于世界存在方式的敏锐观察,以隐喻将无关的事物建立起来,打破主客体的界限。
总有人质疑这个时代还有人去阅读吗?杨绛曾说,读书是为了成为一个有温度、懂情趣、会思考的人。与自然科学寻求确定的标准答案不同,文学的感性世界充满着共情、联想和反思。文学不教你如何修理一台机器,但它能让你在机器损耗、故障停滞的时刻,拥有理解痛苦和重构意义的能力。当读者进入一部小说构建的世界,发现这个世界里有自己永远不会遇到的极端处境,就会调动自己的人生阅历和价值观,反思自己以往僵化的认知模式,加深对人性、社会变革和人类的道德困境的理解,化为处理现实问题的经验。
笔者有幸参加过本地作家徐海娜发起的《明报月刊》读书活动。60年前一股毁灭文化的狂潮席卷中国大陆时,一本杂志却以一种特有的人文精神薪火相传,成为世界华人读者重要的精神食粮。一个人的精神发展史就是他的阅读史。在加速变迁的世界局势中,我们借由阅读,寻找理解世界的新视角。
正如庄子所云“无用之用”,书籍看似不能立竿见影地解决问题,却能缓解困惑,此之谓“大用”。让我们对陌生经验保持包容,在熟悉领域外拥抱开放,在文字的旷野中来一场精神漫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