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最近通过一项控烟法案，禁止2009年1月1日及之后出生的人购买烟草产品，并通过逐年提高合法购烟年龄，让这一代人终身无法合法购烟。这是一项试图创造“无烟世代”的制度设计，与其不断劝导，不如切断开始的可能。从公共健康角度来看，这是一种明确的选择，优先保护不吸烟者，尤其是未来的一代。

新加坡的控烟政策一向严格。继2023年上调烟草税15%后，政府在今年2月再度提高20%，持续通过价格手段劝阻人们吸烟。与此同时，全面禁止电子烟，从销售到持有均属违法，制度层面几乎没有漏洞。然而，现实中的烟雾却并未因此消散。

在日常生活中，巴士站旁、组屋楼下、行人通道，游烟并不罕见。吸烟者往往边走边抽，烟雾在公共空间中飘散，对不吸烟者来说，这意味着无法回避的曝险。

作为鼻炎患者，一阵突如其来的烟味，可能带来持续不适，甚至引发晕眩、反胃。在密闭空间中，例如出租车内残留的烟味，也曾让我几乎难以忍受。更关键的是，这种暴露并非出于选择。与是否吸烟不同，吸二手烟是一种被动的“选择”。当吸烟行为发生在公共或半公共空间，不吸烟者往往没有退路。

问题或许就在这里。控烟往往聚焦于在指定区域是否允许吸烟，却较少处理烟雾会飘向哪里。近几年，不少烟民不断试探甚至越过禁区边界，当吸烟区之外的空间被逐步侵入，不吸烟者只能一步步退让。

如果控烟的目的在于保护公众健康，问题就不应止于限制吸烟者，更应包括保障不吸烟者不被迫暴露于烟雾之中。二手烟不应成为日常的一部分，它应被限制在明确空间内，而不是扩散到巴士站、住宅区走廊或公共通道。

当制度已足够严格，下一步或许不只是提高税率，而是更明确的执行与管理。谁可以在哪里吸烟，当违规发生时由谁介入，这些问题都须要更清晰的答案。否则，控烟只会停留在纸面，而现实中的让步，仍然由不吸烟者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