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到中国旅游,在离北京不远的石家庄市看了潮语版的《给阿嬷的情书》。

我是土生土长的新加坡人。 父亲小时候随祖母从福建南来,在中国家乡还有些亲戚, 因而与电影里的许多情节能产生共鸣。我小时候经常听父亲给祖母念中国的家书(也就是电影里的侨批),以了解家乡的情况。我当时对这些事情不怎么了解,也没什么兴趣。印象较为深刻的是,有一回来信说我舅公过世,祖母哭得稀里哗啦。至今,我对小时候随祖母到牛车水请先生写家书和寄钱还保留一点印象。

我应是属于最后一批能对电影情节产生一点共鸣的新加坡人。我在看这部电影时,对一点感到很好奇:京畿地区的北方中国人离南洋侨乡非常远,他们在看这部电影时是什么感受?他们肯定不像我一样,曾经亲身经历戏里的一些情节,有着复杂的情感。

电影承载了早年海外华人对故土的乡愁。我认为能让观众了解南洋华人生活的艰苦和挑战,是这部电影最大的价值。南洋华人今天的成就,不是单靠幸运,而是先辈艰辛努力打拼得来的。和电影里的男主角相似,我的祖父从事船运,我的外祖父拉三轮车,他们都在我父母未成年时过世。我们应把这部电影推广给年轻一代,让他们理解新加坡的成就得来不易,要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有些国人正在讨论我国是否会在本地放映潮语版的《给阿嬷的情书》。我国通过讲华语运动,推广华语为新加坡华人的通用语,旨在提升本地华社的凝聚力,建立国家认同感。然而,这个政策在公共领域压缩方言的使用空间,至今还存有许多争论。我认为我国应适度放宽方言政策,让这部电影的潮语版在戏院放映,方便年长者观赏。

与此同时,我们对方言也要有正确的定位。方言不是和华语对立的,我们学习方言应以汉字为基础。如“批”(信)“闹热”(热闹)“鼎”(锅子)“读册”(读书)等,这些都是我小时候经常听我祖母用的词汇。我认识汉字后,更深入了解和欣赏这些词汇,与华文学习相辅相成。

或许《给阿嬷的情书》的潮语版电影,可成为放宽方言政策的一个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