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地地铁站或街头，经常可以看见一些行动不便者售卖纸巾。对许多人而言，这只是日常街景的一部分，但对当事人来说，却往往是维持生计与尊严的方式。
一名前同事因健康问题离职后，如今长期坐轮椅，在地铁站售卖纸巾维生。有一天偶然与他相遇，听他谈起这些年的境遇。离职时，公司曾给他一笔医药赔偿，但几年下来，早已所剩无几。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不可能再找到正式工作，只能依靠卖纸巾赚取一点生活费。
他告诉我，以前三包纸巾卖1元，如今因为物价上涨，变成三包2元。有些人愿意买，也有人嫌贵转身离开。最让他难受的，并不是生活辛苦，而是一些旧同事见到他后，刻意避开。
幸好，这世间终究还是好人多，也有人愿意表达善意和给予温暖。曾有一位旧同事，只拿了一包纸巾，却塞给他50元，让他一直铭记在心。
他说，现在至少还能靠自己的双手换一顿饭、赚一点生活费，并不觉得丢脸。这句话，让我印象很深刻。
街头卖纸巾的人，并非是为了博取他人的怜悯，而是在尽力地维持自己的体面。他们愿意付出劳力，而不是单纯地伸手乞讨。所以，每当遇到年长或行动不便的售卖者，我一般都会给2元，但只拿一包纸巾。我希望他们知道，我是真正向他们购买，而不是施舍。
如今，2元也许连一碗面都买不起，在小贩中心可能只够喝一杯茶，但对某些人来说，却可能是一顿饭、一点希望，甚至是一份被尊重的感觉。
我们未必能改变他们的处境，但至少可以让他们在艰难的生活里，少一点冷漠，多一点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