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观看电影《给阿嫲的情书》,电影里对亲情的叙述,让许多人想起自己的祖父母,也让人想起祖辈漂洋过海来到南洋的故事,许多观众都被影片中的浓厚情感所感动。
我的祖父来自中国广东澄海外砂林厝,年轻时为了谋生,离开家乡,乘船南来新加坡。那是一个通讯不发达的年代,一次离乡,可能几年甚至十几年都无法与家人见面。对于他们那一代人来说,故乡是一份思念,也是一种牵挂。
到了我这一代,已经是第三代新加坡华人。小时候,家里的长辈讲潮州话。每逢农历新年、清明节、中秋节,全家人都会聚在一起。长辈会告诉我们祖先来自哪里,也会讲述他们年轻时在新加坡打拼的故事。虽然我们从未在祖籍地生活过,但这些故事却让我们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
早期华人来自福建、广东、海南、客家等不同地区。大家语言不同、习俗有异,却在这片土地上共同生活,齐心建设国家。直到今天,我们仍然保留着许多会馆组织,例如潮州八邑会馆、福建会馆、海南会馆、南洋客属总会等。这些会馆并不是为了区分彼此,而是为了保存文化、传承传统,以及推广方言、戏曲、美食和节庆活动。
我小时候参加庙会活动,后来学习武术、舞狮,也经常接触不同籍贯的朋友。大家见面时会谈起自己的祖籍,讲几句家乡话,交流各自的传统文化。那是一种文化上的亲切感,而不是国籍上的认同。
对于许多新加坡华人来说,祖籍是一条线,连接我们的过去,而新加坡,则是承载我们现在和未来的土地。我们会说家乡话,会回乡祭祖,会庆祝春节、清明、中秋等传统节日。这是因为我们尊重祖先,珍惜文化传承。
但与此同时,我们也是新加坡人。我们在这里出生、成长、受教育、服兵役、工作、纳税;我们的同学和朋友来自华族、马来族、印度族以及其他族群;我们共同经历国庆庆典,共同面对国家挑战,也共同分享国家发展的成果。
《给阿嫲的情书》让我想起一个成语:饮水思源。思源,是记得祖先从哪里来,而归属,则是明白自己属于哪里。祖籍是根,新加坡是家。我们怀念故乡,是因为感恩祖先的奋斗;我们热爱新加坡,是因为这里给予我们机会、尊严与未来。
作为新加坡华人,我们既不须要忘记自己的根,也不须要怀疑自己的归属。因为我们清楚知道,我们从哪里来,也知道我们要往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