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读到一些文章,提到华文老师在学生学习华文方面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在深表赞同之余,我觉得华文水平在新加坡普遍低落的情况,终究归咎于整个大环境。
在我社交圈子里的年轻新加坡人,一般很少讲华语、看华文书籍和报纸,或听华文广播,只有少部分的人有追中国电视连续剧的爱好。在人际交流方面,更是难得用上几句华语。在家里,即使跟长辈沟通时会用华语,手足之间依然是英语至上。比如我的侄儿侄女们,他们从4岁到11岁不等,虽然来自讲华语家庭,说起华语却宛如外国人,言谈间常常须要穿插几句英语来表达自己。当问起他们为何说华语时力不从心,他们完全没有“书到用时方恨少”的遗憾,还振振有词地告诉我,朋友当中没有一个是讲华语的,华语不好也无所谓。
言下之意,华文造诣再高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在日常生活中,可以使用华语交谈的机会似乎少之又少,我甚至遇到过明明会说却不愿意开口说华语的人。除了跟不谙英语的长辈,年轻人几乎没有对象可以用华语交谈。可惜的是,因为华文程度半咸不淡,他们只能用简单的词汇嘘寒问暖,不然就会出现词不达意的情况。
我个人觉得,遇到好的华文老师固然重要,但是其他因素也不可小觑。以来自马来西亚的我为例,不但在家里、学校讲华语,出门在外遇到邻居,或在商场跟华人老板买东西,华语都是主要的沟通语言。在人人普遍讲华语的情况下,还能不说华语吗?
再者,我小学念的是华文小学。当时除了英文课及马来文课之外,教师在每一堂课都是以华文教学,学生的课本也清一色是华文。我们用华文学习科学、数学、历史、道德、地理等科目,在课堂上自然也用华语表达自己。可想而知,单单在小学六年里,我们通过各科所接触并掌握的华文词汇量就肯定不少。这绝非单纯把华文当成一门“语言课”来上所能比拟的。
此外,我家里有一个被爸爸塞满武侠小说及各种华文书籍的书橱,家里也有每天订阅华文报的习惯。在耳濡目染之下,我从小就开始读金庸小说、《红楼梦》《水浒传》《龙虎门》等书籍和漫画。虽然一开始似懂非懂,但在不断钻研以及爸爸的指点下,我渐渐培养语文能力,以及对阅读华文书的兴趣。我不但经常去图书馆借华文书来看,也常自掏腰包购买华文书,当中包括许多港台作家的著作。
要掌握好语文,单靠课堂里的华文课本及教师激发个人的兴趣显然是不够的,关键在于整个大环境有没有机会让人们去多听、多看、多写、多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