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阿嬷的情书》是一部以侨批为题材、由素人演员主演的小成本电影。在中国上映后,凭借口碑发酵成为暑期档的一匹黑马。随着电影陆续在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区上映,不仅掀起一波观影热潮,也引起许多人重新关注南洋华人的历史,并带动潮汕地区相关的文化讨论与旅游热度。
新加坡虽然国土面积不大,经济规模也无法与大国相比,却拥有十分特殊的身份。作为中国以外华人人口占多数的国家,新加坡保留中华文化,也因为自身所处的地缘位置,始终处于中国、东南亚乃至国际社会的交汇点。因此,新加坡人的身份认同,往往也比其他国家更容易成为外界讨论的话题。
新加坡自独立以来,始终是一个多元种族国家,而不是一个华人国家。新加坡人是国家身份,华人是族群身份,而祖籍则是一种文化与历史的连接,而非国家归属。当然,每一代人对于身份认同和家国情怀,都有不同的理解。相比抽象的民族叙事,更现实的关键在于:人们是否能够自然融入社会,并在一个公平而稳定的制度中,与不同族群共同生活。
许多西方国家同样拥有悠久的移民历史,也持续面对新的移民潮。 然而,不同族群之间如何建立共同认同,至今仍是许多社会须要持续面对的课题。身份、宗教、语言、文化背景,都可能成为社会分化的因素。
新加坡的人口结构本身就十分复杂,却能够在不同族群之间长期维持一种相对稳定的平衡。这种平衡并非理所当然,而是经过几十年制度建设、公共政策以及社会共识一点一点累积出来的成果。
对于许多亚洲家庭而言,决定是否真正扎根一个国家,从来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下一代。父母希望孩子能够接受良好的教育,拥有更多的发展机会,也希望他们能够生活在安全和稳定的社会里。
一代比一代更好,是以前“过番客”的共同期盼,也是至今仍贯穿亚洲家庭的信念。新加坡能够成为几代移民愿意落地生根的地方,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不断提供这样的可能性。国家的安全与稳定,也因此成为最珍贵的公共资产。移民不只是把新加坡视为一个暂时停留的跳板,而是愿意将未来真正托付于此。
再过一个多星期就是国庆日。新加坡今天的成功,从来不是某一个族群单独创造出来的,而是在长期的协商、妥协与共识累积中形成的成果。面对外部世界的不确定性,唯有内部保持团结、目标清晰,这种多元共生的社会结构,才能在不断的磨合与共识中凝聚韧性,使国家发展稳健前行。
作者是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的新加坡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