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联合早报》报道，“由于网络连接技术问题，本地三大医疗集群星期二（10月13日）上午接连出现系统故障，导致热线电话、预约、访客登记，以及账单查询等部分服务中断长达约九个半小时”。
那天下午，我恰好预约在大巴窑综合诊疗所洗牙。抵达后，眼前的景象却出乎意料。登记处多了几位工作人员，主动引导病人取号。我们先在电子柜台输入身份证号码，领取排队号码，再到旁边的人工柜台，由工作人员手写记录，交给医生。
其实，这套做法应该并非临场想出来的，而是源自事先拟定的应急方案。可见，应变能力不只来自临场反应，更来自平日的准备。
我们是在手机和网络中长大的一代。找路靠地图应用，付款靠手机和二维码，如今写作业、作决定，也越来越习惯先问人工智能。这一切高效而便利，却也让我们悄悄养成一种预设：系统永远在线，答案永远现成。倘若有一天网络中断，电池耗尽，我们能不能自己认路、算账，把一件事情办完？
我并不主张抗拒科技。我想说的是，依赖本身不是问题，失去备用方案才是。因此，适当的“数码排毒”或许是有意义的：短暂离开方寸屏幕，也是在检验自己能否不靠科技过好日常生活。我们还可以从小处做起，例如：用人工智能得到答案后，再以其他资料核对；作重要决定前，先写下自己的想法，再参考别人的意见。
学校教育不妨在引导学生善用科技之余，让学生练习在没有工具辅助的情况下解决问题，培养像诊疗所员工那样从容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
归根结底，科技时代考验我们的，并非只是能否熟练使用工具，更是在工具失灵或出错时，我们是否仍有能力独立应对。同样，面对日益强大的人工智能，青年不应只满足于“会用”，更应追求“会判断”：知道何时可以依赖它，何时必须质疑它，也能在它缺席时依然站稳脚跟。
与其期待系统永不出错，不如从现在开始，为自己，也为社会预留一份“备用方案”。如此，当下一次屏幕暗下来，或答案不再可靠时，我们才不至于手足无措。这或许才是青年在科技时代真正应有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