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Grab自动驾驶车在榜鹅的路口左转时,险些撞上一名正在过马路的女童,所幸一旁女子喝止并拉回她,才避免意外发生。陆路交通管理局随后表明,已指示Grab暂停在这类路口进行测试,直至完成调查。
根据当局公布的初步资料,涉事车辆当时已探测到两名行人,并持续追踪他们的行动。交通灯转绿后,车辆开始左转;当女童开始过马路时,车辆随即刹车并向右避让,车上的安全操作员之后接管车辆,继续减速和驶离行人。
自动驾驶技术走进日常生活,安全标准必须经得起真实公路环境的考验。公路并不是实验室,行人可能在路边停留片刻才决定过马路,孩子的步伐和判断也未必稳定,轮椅使用者或推着婴儿车的家长也需要更多空间和时间。车辆除了要识别行人,还须充分考虑行人可能突然改变行动方向,并在情况不明时主动减速或停车,预留足够的安全距离。尤其在学校、住宅区、巴士站和行人过路处附近,系统是否能够及时减速、停车并让路,应是测试的重要考核事项。
车上安全操作员的角色不能被轻视。在这次事件中,安全操作员虽然接管车辆,但介入时机是否足够及时,仍值得进一步检视。监管机构也应明确操作员的培训要求和介入标准,确保他们能够在系统出现判断偏差时,及时采取行动。
居民不应只是服务测试的旁观者。运营方和有关当局可设立清楚、方便的反馈渠道,让居民通报危险路口、车辆异常反应和其他险情;有关当局应根据反馈涉及的安全风险,及时评估并采取相应措施,尤其不能忽视险些发生碰撞的事件,而不是等到发生事故才来检讨。
当然,行人尤其是儿童,也应学习在过马路前观察左右、确认车辆停下后才通行。但公路安全不能只靠行人自我保护。无论由人类还是自动驾驶系统操控,车辆都必须遵守交通规则,在行人享有优先通行权时主动让路。运营方也不能因为车辆采用自动驾驶技术,就将公路安全的责任转嫁给行人。对孩子来说,一次迟疑或突然迈步,可能只是成长过程中常见的行为;对车辆系统而言,却必须是预先考虑和妥善应对的情境。
科技进步的真正意义,不在于车辆能够自动行驶多远,而在于它能否安全、可靠地与人共用公路。自动驾驶车接驳服务走进社区,便利固然重要,但公众信任需要时间和安全的验证。只有把行人安全放在首位,让运营方、操作人员和监管机构共同承担责任,创新才能行稳致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