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循财:多元种族主义和断层问题

黄循财说,不论是线上或线下,我们必须以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并解决社会中存在的种族主义问题。(新加坡政策研究所提供)
黄循财说,不论是线上或线下,我们必须以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并解决社会中存在的种族主义问题。(新加坡政策研究所提供)

字体大小:

最近几起令人担忧的事件,让我们不得不停下来思考我们的种族和谐状况。

今年5月,一名华族男子踢了一名印族妇女的胸部,同时对她进行带有种族歧视的谩骂。本月初,一名华族男子当街质问一对跨种族情侣,说他们应该和同种族的对象交往。同月,一名华族妇女被拍到在印族邻居膜拜时敲锣,干扰对方祷告。还有,最近一名马来女子因为在巴士上,对一名印族女乘客进行带有种族歧视的辱骂,被判入狱。

这些种族歧视行为是不可被接受的,我可以体会它所造成的伤害,和你们所有人一样,我希望这些事件从没发生。

有些人问,为什么我们最近会经历这一系列的种族歧视事件?他们想知道种族主义是否正在抬头。

我认为应该在更广泛的背景下看待这个问题。

政府密切监测所有涉及种族和宗教的事件,因为我们知道这些事件可能非常敏感。从我们的追踪中,我们知道这类事件并不新。

我国历史上,这类事件的数量要多得多,但几十年来逐渐减少。

尽管在这一年中,这类事件明显多于往常,这很可能是因为冠病疫情所带来的压力。

这类事件或许不总被媒体报道,但种族主义在新加坡仍然存在。它就在我们之中,在我们的社区、邻里和工作场所。

在过去,有关各方很可能以闭门方式解决这类种族歧视事件。如今,这些事件在社交媒体上被放大,并且更大范围地流传开来。

从积极的角度来看,社交媒体有助于我们对种族主义建立更强烈的意识。这使我们,特别是多数种族的成员,望着镜中的自己,深刻反思我们的身份,以及对自己的期望。

我们显然不能让事情保持现状,我们不是这样的社会。不论是线上或线下,我们必须以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并解决社会中存在的种族主义问题。

我们如何建立新加坡人的新加坡

问题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先了解我们的过去和我们是如何走到今天。

对世界上任何一个社会来说,种族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尤其是像我们这样高度多元化的社会。

它是高度情绪化的,因为种族问题与我们的身份、文化,以及生活方式息息相关。

人类的自然本能是相互照应与我们最相似的人,并与其他人保持一定距离。从我们和其他多元种族社会的经验来看,要克服这种不适感并非不可能。

但是,如果我们相信种族和宗教和谐是自然规律,那就是在自欺欺人。种族和宗教和谐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多元种族的社会从来不是注定和谐的。

对新加坡来说,种族问题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基本问题。简单地说,如果种族不构成生存挑战,新加坡就不会从马来西亚分离出来,我们也就不会成为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

我们在马来西亚联邦的23个月证明,每个种族都倾向于强调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权利和自己的首要地位,而这往往得以牺牲其他种族作为代价。

我们的建国领导人逆流而上,着手建立了一个“新加坡人的新加坡”。

正如李光耀先生在1965年8月9日所宣示的:“我们将在新加坡建立一个多元种族的国家,我们将树立榜样,这不是一个马来人的国家,这不是一个华人的国家,这不是一个印度人的国家。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位置,平等的……”

但是,我们的建国领导人也知道,创建一个“新加坡人的新加坡”并不是简单地喊喊口号。

他们知道我们需要深思熟虑的政策,经过审慎考虑的保障措施,以及坚决的努力来确保少数种族得到保护,而且多数种族不会滥用其支配地位。任何种族的偏执狂和沙文主义者,都将受到限制和遏制。

因此,建国一代凭着意志建立这样一个国家,并采取艰难的、时而激烈的步骤,来实现这一基本的建国理想。他们持续拒绝将自己的政治基础仅仅局限于多数种族,而将所有其他种族排除在外。

他们采取了坚定的行动,包括援引内安法打击各种沙文主义者,包括华人沙文主义者。他们使英语——一种所有人都通用的中性语言,成为我们的工作语言、政府工作语言和我们学校的主要教学媒介。

我们改变了选举规则,以保障少数种族在国会中始终有代表。任何政党都不能通过狭隘地迎合任何特定种族和宗教而获胜。

我们修改了宪法,设立了由大法官主持的少数种族权利总统理事会。如果国会通过任何侵犯少数种族权利的法律,这个理事会有权驳回。

由于先辈们所做的这一切,我们今天的处境要好得多。

庆幸的是,1960年代的种族暴乱如今只存在于历史教材中。我们这一代的新加坡人和我们的下一代,已享受了几十年的和平与和谐。

我们并不完美,我们仍有许多工作要做。但如果我们扪心自问,我想我们都能认同新加坡是世界上少数几个,不同种族信仰的人能和平共处,一起生活超过半个世纪的地方。

我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我们所实行的政策,例如,有些人认为集选区制度是没有必要的,因为即使没有集选区制度,新加坡人仍会把票投给最佳候选人,不管他是什么种族。

但是,看看美国,美国也是个多元民族的社会,但当地法院还是得介入确保一些选区内的非裔美国人和拉丁裔美国人占多数,确保立法机构有多元的代表性。

在新加坡,由于我们希望实现种族融合而不是种族隔离的住房政策,我们不再有印度人和马来人作为固有多数的选区。相反的,我们有集选区制度,以确保国会至少有一定数量的少数种族议员。

因此,无论是美国还是新加坡,都有制度保障少数种族在立法机构中具有一定代表性。

两个国家都意识到,我们不可能通过简单地假设众人不存在,就能实现“合众为一”。

我尊重一些新加坡人的观点,他们认为我们已经准备好超越种族,所以认为我们不再需要集选区制度。

相信我,没有人会比自李光耀和拉惹勒南以来的任何人民行动党领导层,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的,更乐见新加坡不再需要集选区制度来确保足够的少数种族代表。但是,我们还不能完全免疫于排他性的种族和文化身份诱惑,我们也还没达到一个“后种族”的境界。最近的事件就印证了我们必须谨慎为之的需要。

独特的多元种族模式

这让我想到另一个重要问题。我们并非要通过建立一个单一社会,来实现种族和谐的目标。

我们的多元种族主义并没要求任何族群放弃自己的文化或传统。我们的方式有别于法国社会的方式,坚持同化为一种单一的主要语言和文化。说法语,接受法国人的生活方式,同化为法国人的社会。

相反的,我们决定保存、保护和赞颂我们的多元性。我们鼓励每个族群以自己的文化和传统为荣。同时,各个族群之间求同存异,争取扩大彼此的共同空间,强化彼此的共同归属感和认同感。

我们的双语政策是当中的一个关键。我们相信,让孩子接触到各自的语言所承载的丰富传统,他们会知道自己是谁,而不会苍白地模仿欧洲人或美国人。

因此,我们花了大量精力让华文、马来文和淡米尔文得以为继,坚持让学生学习他们的母语,投入资源以确保母语的水平,并扶持母语类媒体。

时至今日,国会仍提供我国所有四种官方语言的同声传译,尽管所有议员都能听懂并说好英语。

我们为何这样做?我们继续坚持这样做是很重要的,尤其是让世界和我们自己的公民知道,我们不能被误认为是西方和西方人。尽管英语是我们的商业语言,我们也与世界相连。

设立特选学校的主因

一些人批评我们的政策是在保护和发展各个文化,他们认为这样的政策使我们更有种族意识,并减弱了多元种族主义。特别辅助计划或特选学校有时就被用来说明这样的观点。

我理解人们对特选学校的担忧。我们希望年轻人在成长过程中能与其他族群成员互动,并与所有其他种族交朋友。

因此,我们将继续研究如何加强所有学校的多元种族文化。

但是,我想请那些批评特选学校的人考虑一下,如果我们母语的口语和写作水平不断下滑,新加坡华族、马来族和印度族文化走向枯萎和消散,我们的社会难道会变得更好?

因为这正是设立特选学校的主要原因。过去有许多纯华校,我们以这种新的形式保留了其中一些学校。这样我们仍然可以有足够数量的、通晓中英双语和双文化的学生。

相同的,我们在一些学校开设了课程,深化学生的马来文和淡米尔文能力,并培养他们的双文化兴趣。

我们还有回教学校,具影响力的本地母语媒体,以及大量华族、马来族和印度族的文化组织,有华乐团、马来传统文化馆还有印度纯艺术协会。

这一切难道要因为它们助长了种族意识,没有包容其他种族和其他语言文化和传统而被废除吗?

显然不是的,因为这不是我们信约里“誓愿不分种族、言语和宗教,团结一致”的含义。

新加坡人不仅仅是一群受英语教育、了解伦敦、巴黎或纽约最新潮流的国际化都市人,新加坡人也包括我们当中更自如地使用华语、马来语、淡米尔语或其他语言的同胞。我们有着不同的文化观点和看法。

我想在此引用李显龙总理2017年在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开幕式上所说的话。他很好地概括了我们的多元种族模式,为何不能与法国的普遍主义或美国的“大熔炉”相混淆。

李总理说:“我们是一个多元种族、多元宗教和多元文化的社会。这种多元性是我们各自身份的一块基石。我们的目标是融合,而不是同化。

“在新加坡,种族或文化都不会被强迫向其他文化或身份认同趋同,更不要说向大多数人趋同。

“我们的社会不是一个大熔炉,相反的,我们鼓励每个种族保留其独特的文化和传统,同时促进所有种族之间的相互包容和尊重。

“作为新加坡人,从来都不是减法,而是加法;不是变少,而是变多;不是限制和收缩,而是开放和扩大。”

想起郭宝崑文章

这就是我们独特的多元种族理念。在新加坡,我们不贬低多元性,而是接受并为它喝彩。多元种族在新加坡并不意味着忘记我们个别的种族、语言、宗教和文化身份。它并不要求抹去我们丰富的遗产,而变成一碗平淡无味和同质化的汤底。

相反的,它叮嘱我们拥护自己的文化遗产,也尊重他人的文化,并跨越隔阂,来形成国家的身份认同和共同的目标。

这让我想起我在文化、社区及青年部的时候读到的,已故郭宝崑先生的文章。他把文化比作树木,树干是分开的,但枝桠上会相互触碰传播花粉,在根部也会触碰,从同一块土壤汲取养分。

正如郭宝崑所见,重要的是要往更高处走,往更深处走才能认识到多元文化的魅力。

这正是我们不断努力的方向,更深入地加强我们的文化根基,同时向更高处走,与其他文化交融,由此让新加坡人的共同身份认同更强。

这容易做到吗?显然不。但值得尝试去实现这个目标吗?是的,绝对值得。

我们独特的多元种族主义理念,是我们的规则、法律和惯例的基础。我们务实地制定了这些规则、法律和惯例,以满足我们自己的情况和现实环境。

有时,我们说必须考虑到种族因素,因为我们不能假装种族身份不存在。因此在政治上,我们一向深思熟虑,确保所有种族有代表。

在住房方面,我们有意识地确保各族群的均衡,避免形成种族聚居区;而在其他方面,我们说让我们超越种族,让我们不分种族。因此,在就业方面,在教育体制中,我们努力让每个人,无论种族或宗教,都有平等的机会。

在相互信任和包容中前进

我们的制度之所以能够行之有效,一个关键原因是各族群之间形成了相互理解和信任。

我们并不是通过对抗或强迫而走到今天的,也不是因为每个族群坚持自己的权利,并对其他族群提出要求。

相反的,我们通过相互迁就和妥协,找到了一个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平衡。没有一个族群一下子就得到了它想要的一切,但是我们共同取得的成就,比我们若只关注个人得失所能取得的,来得更多。

每个人一般都大致感到自在,我们都能和谐地生活在一起。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但它并非一成不变,情况是动态的。

社会的态度和条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发展和变化。

如今,在学校、工作场所和社会中,种族之间的接触和互动越来越多。与他们的父母和祖父母辈相比,年轻的新加坡人在成长过程中对种族差异的意识较弱,对其他种族的接受度较高。

在新加坡,超过五分之一的婚姻是跨族婚姻。事实上,由于我们今天所达到的位置,有些新加坡人认为是时候对种族关系采取不同的方法了。他们认为政府现在应该打造“不分种族”的社会,取消现行所有各种凸显种族的规则和做法。

我理解这些期待,的确,我也有这些理想。也许我还算够年轻,可以理解千禧世代理想主义的天性。我年纪也算够大,可以理解父母辈因经验而产生的谨慎。

但我们都可以同意,我们的多元种族社会并不完美。我们必须继续刻意努力,一步一步地减少我们的不完美。

让我就我们如何做到这一点提出一些建议。

首先我们必须认识到,在任何多元种族社会中,当个少数成员比多数成员来得更难,世界上到处皆然。因此,新加坡的多数族群必须尽自己的责任,对少数族群的需求保持敏感和清楚的认知。这涉及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例如,求职者找工作时面对歧视;团体中的多数人都用一种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语言说话时,让少数人感到被冷落;潜在房客意识到房东不愿租给他的种族;我们的学生、邻居、同事和朋友,不得不面对种族成见,或是不够敏感的言辞。

这些事情确实会发生,未必总是发生,甚至可能不常发生,但有时还是会出现。当这些事情发生时,它们会造成真正的伤害,而这些伤害是不能轻描淡写,当作闲聊或笑话就能打发掉。我相信新加坡的多数族群都明白这一点。

因此,我呼吁大家更尽力,并采取额外步骤,让我们的少数种族朋友、邻居、同事感到自在。推己及人,以身作则,当孩子的楷模,提醒偶有疏忽的家人或朋友。同时,我很感谢少数族群能回报以认识到多数族群也有他们合理的需求和关切。

在这方面,我们必须认识到,新加坡的华人社群不是单一族群。有时人们会谈论新加坡的“华人优势”,华人群体确实很可能存在偏见或盲点,应该意识到并加以纠正。

但也请体谅,我们仍有整整一代的新加坡华人,他们使用华语比使用英语要来得更自如。他们也认为自己在英语世界里处于弱势。他们觉得,为了实现一个多元种族的社会,他们已经放弃了很多,华校、南洋大学、方言等等。他们会问:“你说的‘华人优势’是什么意思?”因为他们从不觉得自己有优势。自然的,他们当中有许多人会反对被如此定性。

这使我想到了我的第二点,那就是我们必须继续采取相互迁就、信任和妥协的方法。

让我说清楚,我不是说我们应该避免表达我们的不快,也不是要我们的少数种族国人对他们所经受的偏见忍气吞声。

相反的,我们应该直面和坦诚提出不同族群的种族经历,并正视它们。我们必须继续发声,甚至为展开敏感而困难的讨论做好准备,目的不是要引发争论,而是为了开启文明的讨论,相互倾听,理解所有的观点。

但是,我们不应该坚持为我们各自族群争取最大权益。我们也不应该把每一项妥协视为必须谴责的不公。

我们也不应该对我们所认定的轻视或不顾他人感受的行为,做最恶意的解读,因为当一个族群咄咄逼人,宣示自己的身份和权利凌驾其他族群时,不用多久,其他族群很快就会感到被压迫并开始反击。这种情况已经在世界许多地方发生了。

当一方利用身份政治来争取权利,必然会使另一方壮大胆子,提出更激进的要求,最终只会助长我们最糟糕的倾向,部落主义、敌意和复仇心态。

如果我们走向这条路,坚持差异性而不是共同性,少数族群不会赢,多数族群也会感到非常不高兴。因此,我希望所有期待改变的群体,都能明白他们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希望被倾听,希望看到我们认为应该发生的改变,这都是很自然的。

但请让我们采用能够扩大而非缩小共识空间的方式,加深不同文化之间的理解,而不是引起防备和怀疑。从我们所有人心中向善的一面出发,而不是煽动一种对立的动能。

政府将继续听取广大人民的意见,及时更新我们的种族政策,以及其他有助于加强新加坡种族和谐的政策。

政策并非一成不变

我们的政策不是一成不变的。任何政策,无论是集选区、种族融合政策、自助团体还是特选学校,我们不断地在问自己,我们试图达到什么?政策在今天是否仍然适用?如果是的话,是否可以进一步微调或改进?

眼下的一个例子,是我们对回教护士在穿制服时穿戴头巾的政策的重新检讨。这个过程需要深入的研究,政府要和各个社群之间展开对话,不能操之过急,而且不应该是谁的声音最大就听谁的。归根结底,任何改变都应当扩大我们的共同空间,加强我们的种族和谐,同时允许每个社群有尽可能多的空间继续以各自的方式生活。

以新加坡各族人口的平衡为例,有人说我们应该摆脱华人、马来人、印度人和其他族群这样的框架,但如果各族人口的比例出现巨大变化,新加坡人会作何感想?事实上,恰恰是因为我们了解任何巨大变化都会让所有人感到不安,无论是多数还是少数族群,我们一直在小心地为公民人口维持这种平衡。

你可以在最新的人口普查报告中看到,几十年来我们是如何保障各族人口比例的平衡。

我们同时也在努力融入新公民,确保他们也能拥抱我们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因为尽管许多新公民和我们在种族上是相似的,但他们来自不同的文化背景,不是在我们的多元种族社会中长大或生活多年,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充分明白我们的多元种族社会。

在“新加坡人”这个核心周围,我们也吸引了流动人口。他们在这里生活和工作一段时间,但最终会回到自己的国家。这些工作准证持有者对我们的经济至关重要。他们帮助我们维持竞争力,吸引投资,并为新加坡人创造良好的就业机会。

我们要控制这些外籍劳工的流入,但我们不可能确保他们当中各族人口的比例与我们的居民人口相匹配。我们也无法确保他们能完全融入我们的社会,而这不时会造成我们的社群内部和社群之间出现摩擦和问题。

我们理解人们的担忧,因此我们会继续检讨和更新关于工作准证方面的政策,确保它符合我们的经济需求,帮助新加坡发展和繁荣,同时也符合我们的社会环境。这就是生活在一个多元种族社会,而又面对全球化世界的现实。我们必须不断调整,反复检讨,以确保我们达到正确的平衡。

最后,本届政府不会动摇我们促进所有种族之间的和谐,确保所有新加坡人在生活中享有充分和平等机会的决心。

与1965年将这里作为自己家园的各族先辈一样,我们也坚信,我们必须继续巩固“新加坡人的新加坡”,建立一个更加完美的多元种族社会。

即使我们的一些同胞在这一重要的国家大计中做得不够好,或没有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让我们把他们看作结伴同行的同胞,而不是要被打压或封杀的对手。让我们每个人都成为情同手足的守护者。

让我们本着相互尊重和团结的精神向前迈进,教育彼此去理解我们所珍惜的东西,帮助对方了解我们不同的文化,并找到我们彼此之间的共同利益。

我们必须谦虚地承认我们的多元种族主义仍然是一项尚未完成的工作,诚实地承认我们不是每个人都想以同样的步伐前进,但依然坚持不懈地保护我们的多元种族社会,珍惜它,滋养它,巩固它。

一步一脚印,我们会不断接近我们所理想的,团结一致,不分种族、言语或宗教。

作者是新加坡财政部长

本文是他在新加坡政策研究所与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联办的新加坡种族与种族主义论坛主旨演讲

黄顺杰、卞和译

LIKE我们的官方面簿网页以获取更多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