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争的结局已然明了,所影响的战后政治格局变迁也已初现雏形。它究竟会给国际关系及安全体系带来哪些启示,笔者在《联合早报》讨论了观念之争(5月6日)、情报信息及战略建议的决定性意义(5月25日)以及道义与同盟仍在国际关系起作用(6月17日)后,认为分量最重的启示,是有助于我们更清醒认识何为中国当下及未来的国家利益?

中国国家利益及实现路径究竟是什么?坦率地说,在这问题上,中国学界一直给人一种模糊不清、似是而非之感,尤其是“近10几年来,随着当代中国膨胀的势头,借着西方新理论的潮流,穿着中国传统文化的外衣”“被反复叙说”的“一个关于未来世界”的“天下主义”乌托邦想象(葛兆光《对天下的想象——一个乌托邦背后的政治、思想与学术》)更引发人们无限遐想。背后折射出的不仅有学者思想的变迁、交锋乃至碰撞,更离不开近几十年国力急剧上升和外交环境及政策的变幻莫测。以至于美国国际关系著名学者约翰·米尔斯海默直言不讳地断定,中国必将“踏着山姆大叔的足迹”去“打造本国版本的门罗主义”。

换言之,按照他的理解,中国的国家利益就是“亚洲版的门罗主义”,“随着国力不断增强,中国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建立地区霸权。因为从中国角度看,在亚洲称霸是理所当然也是势在必行的选择……中国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将美国逐出亚洲。”巩固大国地位然后再像美国那样,打败其他地区的霸权而成为唯一的超级大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