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网站先后刊出两篇文章,戴维·马尔凯塞(David Marchese)的《金刻羽:美国真的能理解中国吗?》以及彼得·科伊(Peter Coy)的《一个美国不理解的“原版中国”》,都涉及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教授金刻羽的书《新中国策略:超越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The New China Playbook: Beyond Socialism and Capitalism)。金刻羽声称,西方对中国的理解存在“严重缺陷”(关于中国的经济野心等方面)。若单就美国而言,官员与学者一般在太平洋彼岸,基于在该国的知识、经验看中国,理解中国问题有局限——但这种局限应包括两方面,既未注意到中国部分积极因素,又对种种弊端、黑暗的认识不够全面。假设美国真能完全、彻底掌握当代中国方方面面的情况,对中国总体评价未必会比现在更正面。

中共高官家庭出身的金刻羽,对中国的理解是否存在“严重缺陷”?比如她认为,中国当前的经济挑战是克服中等收入陷阱,“这不都是关于要取代美国成为全球霸主,那会给中国带来巨大的负担和责任。我不认为中国已经做好准备或愿意承担那些责任”。中国发展的目标包括克服中等收入陷阱,但不限于此。中国有更长远目标,比如在经济、科技、军事等方面“赶超美国”。至于“赶超美国”后,如何承担相应责任(像“世界霸主”那样),中国最高领导层或未深入思考。因为特定局限,他们在一些方面缺乏远见卓识。

关于中国工业间谍活动问题,金刻羽并未否认,而是说:“中国开始时喜欢走捷径,想成为一个创新者,想变得伟大。但没有一个完整的法律框架或可用的规则和法律。”然而,这不仅与法规不够完善有关,还与中国各界的腐败风气有关。我非常熟悉的中国学界,多年来普遍存在急功近利心理,为尽快获取利益不惜弄虚作假、抄袭剽窃(但尽可能隐蔽),并不惜通过送礼行贿、陪喝陪睡等手段,在核心学术期刊发文、拿国家级课题、获得各种奖项。政界、商界风气与学界类似,都是为达目的不惜弄虚作假、抄袭剽窃等。这应算工业间谍活动存在的“社会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