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朋友强烈推荐,我去看了诺兰新电影《奥本海默》(Oppenheimer)。诺兰在拍这部人物传记类电影的时候,叙事简洁,镜头语言清晰,没有主观镜头,没有写意抒情,就是说事儿,客观镜头客观旁述,推进紧凑不留冗余,即使这样,这部电影依旧长达三个小时。从个人偏好说,这类影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包括《辛德勒的名单》。我更喜欢罗伯托·贝尼尼的《美丽人生》(Life is Beautiful)和弗兰克·德邦拉克的《肖申克的救赎》(The Shawshank Redemption)。这两部影片里长长的铺垫、主人公与环境相应的氛围,甚至花草与土壤,都成为经典镜头,如安迪把自己锁在监狱广播室里听《待到微风轻轻吹过》,如圭多最后走过儿子躲藏的垃圾箱,学木偶走路。

但《奥本海默》这部戏看完,我明白了什么叫“无有恐惧、远离颠倒梦想”。我以前很难跟人解释佛法里的颠倒梦想,这部电影表达得很清楚——人的恐惧来源于对未知世界的过度反应,就好像象棋盘上的博弈,未落子以前已经算清敌手未来几十步棋——你以为。就好像冠病这种新型病毒不一定会致人死地,但人体免疫系统的过度反应会。

奥本海默是犹太人,犹太人二战时期在德国的遭遇,给了奥本海默极大的惊吓,幸亏他是美国籍,可以离开,但他的远离不代表置身事外,他作为科学家的亲共行为,既是当时的国际风潮,又是他解救难民同胞的一个渠道。他知道希特勒对犹太人的残酷,他怕德国科学家发明原子弹,那世界落在希特勒这个疯子手上就完蛋了!所以他满腔热情投入原子弹的研发,初衷就是为了反二战反希特勒。没想到世界的吊诡之处在于,他研制成功的那一刻,德国已经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