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站在灵堂前,看着他那灿烂的笑容,心里一片怅然。耳边好像听到耶尼的《河西走廊之梦》,那已经逝去的时光和梦,像沙漠的夕阳、幽怨的音乐,灿烂又虚幻。

54年前小蔡(蔡镇华)是《民报》的总编辑,我是意外组小记者。有时看到有点愁容的他走出来问我:“今天没有头条?”小报没有头条就难卖。碰到大新闻像罗敏申百货公司大火,新闻写了一整版还不够,小蔡跑出来跟我说:“够了,没版位了。”有时真的是文字不够,只好搬出我们的压箱底,一个小广告,“刊登广告最好《民报》”来塞报屁股。

行过礼后,他的孩子知道我是前《民报》的人,就说他曾听爸爸说每天能卖到四五万份就很好了。我那时人小职微,不知道公司的业务,只知道老板黎国华先生经营得很辛苦,有时候发给我们的薪水,还是凑起来的小钞。在《联合早报》读到小蔡到最后自己还停薪,靠太太的薪水过活,还有些员工曾因为薪水而罢工,说起来真是满腹辛酸有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