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表《美国大学校园右倾化更值得深思》(10月1日《联合早报·言论》)的拙文后,陆续接到一些读者的反馈。其中一名北京某大学教授说,对右翼势力未来将如何左右美国政治很感兴趣。笔者在回应时认为,美国右翼的本质是本土民族主义的强势崛起,这不仅符合今天西方社会的民族主义回归势头,也是我们观察美国的重要切入点。

笔者首先检视一下其他的“美国观”:刚刚逝世的历史学家许倬云教授,在中国历史研究方面做出一定的贡献,特别是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以社会科学方法,研究战国时期的社会流动问题,及后来对西周史的细致研究,他同时也对史学的大众传播倾注大量心血。但在笔者看来,许教授对美国的看法却似乎大而无当,不得要领。例如,他认为美国衰落的核心是道德和信仰的崩溃和个人主义的泛滥,但在笔者看来,这种视角仍然是非常中国式的道德主义和伦理至上的思维定势,似乎今日美国需要以互助和群体为核心的伦理和精神重建。但在美国进行一场包括批判“个人主义”在内的“伦理重建”,而又非以任何宗教为价值基础,在笔者看来实在虚无缥缈,缘木求鱼。如果论者真有此雄心,那也应该以英文著述,向美国人呼吁才对。

另一种美国观是基于一种老生常谈的辩护立场。这种视角质疑“美国衰落说”,强调政治和思想的左右博弈和危机,以及表面混乱是美国政治常态,而美国次次都以自身制度修复能力走出危机。因此,观者大可不必因为一时的困局大惊小怪。这种立场忽略美国优越的地理位置、安全环境和国家体量,以及经济实力,可以维持基本社会稳定,更忽视美国统治精英长期建构的全方位武力和话语霸权,事实上导致多数普通民众只能顺从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