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好莱坞写实电影《社交网络》(The Social Network)生动讲述脸书从校园创意到全球企业的全过程,其中充满权力斗争、朋友反目成仇、利欲熏心、剽窃知识产权这些商业社会里最无耻的行为。无独有偶,短视频平台TikTok在全球市场的渗透过程中,也充斥着资本和政治的明争暗斗。套用马克思对资本的描述:社交媒体自从“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商业巨子通过采攫“流量”,获得人类史上空前惊人的金钱和政治利益。

作为这些平台的客户,我们的得失是什么?对于在现实生活中面临社交障碍、身体残障或少数群体身份的人,社交媒体提供一个安全、匿名的空间,可以找到有共同兴趣和经历的社群,建立情感联结和归属感,这部分体现了弗洛伊德理论对“认同感”的正向作用。从笔者的角度看,不论是脸书还是微信,对保持和朋友之间的沟通有很大帮助。十几年前的朋友,也许因为朋友圈一张图片,就会重新熟络起来。不过,深受美国富豪马斯克赞赏的微信这款产品名字中的“信”,让人联想起在前社媒时代,人们鸿雁传书、表达亲情友情的时代。因此,我们或许能从社媒获得匿名、高效、即兴的关系网,但似乎也失去端坐书案前、饱含深情的书写友情亲情的时机。这是效率和情感的交换。

为了每个季度的财务增长数据,社媒平台不断开发新功能,如支付、购物、交通,将人在社会中所有赖以生存的渠道完全覆盖,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被服务器记录下来,成为社媒公司挖掘利润的来源。这还不是社媒盈利策略的尽头,这些平台还希望我们的眼睛最好一刻不离平台上的内容,美其名曰增加用户粘度。不论是脸书还是微信小视频或者TikTok、抖音,每天都在研发和改进算法,增加用户粘度:让用户期待指尖下的下一个视频,会是有生以来最能产生共鸣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