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2月16日读到黄绍安先生发表于《联合早报》言论版的大作(《街道》视角下的城市记忆与反思),内心颇受触动。这不仅是一篇细致而具理论视野的阅读回应,更是一次来自公共文化场域的理解与对话。作为《我狮城,我街道》(下称《狮》)系列的主编,笔者谨此表达诚挚的感谢。

黄先生并未将《狮》视为一套单纯以情绪或怀旧为主的作品,而是置入新加坡高速城市发展、身份建构、记忆保存与情感经验之间的复杂脉络中加以讨论。这种不急于定论,而是耐心展开的阅读方式,本身就是对创作者与编辑工作的尊重,也让“街道书写”得以被认真对待。

从1960年代以生存为导向的规划思维,到七八十年代公共住宅与工业化体系的建立,再到90年代后的全球城市竞争,新加坡的城市规划长期强调效率、秩序与可持续性。这种模式在国际城市研究中,常被视为高度成功的现代化实践,但也不可避免地带来空间记忆的断裂、社区结构的重组,以及日常生活经验被快速更新所覆盖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