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现代汉语词典》,“学问”是指客观事物的系统知识和学识,由“学”和“问”两个动词所组成,所以也隐喻那是获取知识的两个步骤。《周易·乾卦·文言传》里说:“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辩之。”意思就是要通过学习来累积知识,通过提问来辨别真伪。学习过程让我们接收更多信息,知道得更多,但提问决定了所接受的信息的质量和真伪。这个区分在现今尤其重要。

我们正生活在一个资讯泛滥且近乎免费的时代。刷手机、看视频、读新闻,信息随手可得,真假却越来越难分。所以要“学”,其实并不难;真正困难的,是如何在海量繁杂信息中,筛选出值得相信和值得记住的内容。在这样的环境里,单纯强调“多看、多听、多学”已不足够。因为问题不在于接触的资讯太少,而在于我们几乎不再停下来提问。所以“学习提问”本身就成了更基础,也更稀缺的能力。

提问的目的不是为了找茬、抬杠,或显得自己更聪明,而是为了让自己更理性、更开放,也更接近事实。对任何认为“有价值、值得记住”的信息,至少要在心里过一遍几个基本问题:说话的是谁、说了什么、什么时候和背景下说的、为什么要这么说、观点是如何形成的。就如英文里常说的5W+H(Who、What、When、Where、Why、How)。一般上,这些问题的深层答案,往往不是“随便问问就能得到”的,而是须要自己去查证、比较和判断。所以真正重要的提问,最终都是自问。当一条信息经得起这样的追问后,才有机会从“听说过”,升级为“属于自己的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