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去年12月公布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从美国的安全视角,把世界划分为不同的优先顺序,以西半球为主,亚太次之,战后一直扮演美国全球盟友体系核心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地位显著下降,引发欧洲盟友的焦虑和担心。作为政策依据,报告已不仅纸上谈兵,就二战后规模最大的国际冲突——俄乌战争——二度执政的美国总统特朗普政府态度明确,这是欧洲人自己的战争,美国能够提供军事支持,但明码标价,欧洲盟国得掏出真金白银。

北约和欧洲在美国大战略地位的下降,综合分析有两大可能原因。首先是政治理念乃至价值观的分歧。特朗普代表的是西方不满既有精英阶层的民粹主义政治势力,他们对欧洲政治仍然被奉行全球主义的精英把持不以为然。民粹主义者批评全球主义者从自身阶级利益出发,通过全球供应链追求经济效益的最大化,却不顾本国基层民众因产业外移而面对的失业与生活品质下降的痛苦。

这反映在美国副总统万斯去年2月14日在年度慕尼黑安全会议上的演讲,他毫不客气地抨击是欧洲的民主退化,而非俄罗斯或中国的外部挑战,才是欧洲安全的最大威胁。万斯把矛头指向英国、德国、法国等西欧政府限制言论自由、审查异议,禁止民众批评非法移民和回教习俗破坏社会秩序,打压民粹主义政治势力如德国的另类选择党及法国的国民联盟,已然不再和美国共享同样的自由主义价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