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美国再次伟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简称MAGA),原本只是美国近些年出现的一个竞选口号,现在简直是一个家喻户晓的标语,不仅美国人口口相传,全世界都耳熟能详。这个口号在美国是一种思潮,也是一种运动,涉及整个国家政治经济生活的方方面面,并且由于美国的超级大国地位,对全世界造成非常复杂深远的影响,由此须要全世界都对这一概念多一些了解与认识,以做好明辨真伪、对症下药的准备。
首先,“伟大(Great)”的概念从未得到严肃精确的阐释,至少在真正掌握口号话语权的群体即特朗普团队那里,没有过清晰的界定。他们有时说成强大(strength),有时叫作富有(rich),有时又称为权力(power),似乎这些概念是可以混用或无须计较差别的。这种情况在竞选中当然可以,有时还极有振奋人心的效果,但当转变成真正的执政理念和具体政策时,模糊性与随意性则经不起推敲。
这样的“伟大”在当下的美国有两个明显特征使人不能忽视,一是几乎完全陷于对物质力量或硬实力的执念,对财富、利益、权力、虚荣的追求无所不用其极,以致能听到特朗普公开声称他的行为依据没有国际法,只有个人道德认知的约束;很难见到特朗普政府在治国理政时强调正义、法治、诚信、学识等代表精神文明的目标和做法,而这本应是美国国家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二是在这种对“伟大”的偏狭理解下,内涵的不确定性常常导致具体政策的随意性或情绪化,使人难以把握规律并进行有效的沟通。这种稳定性的缺乏可能被特朗普视为一种高超技巧,能给交易对手带来惶恐不安并陷入仓皇应对的状态,但从制度主义角度看,一定会削弱交易的长远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