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争已进入第五个年头,欧洲安全秩序仍在震荡之中。近期美国国务卿鲁比奥访欧,重申跨大西洋承诺,试图缓和欧美在战略分歧上的紧张关系。然而,比俄罗斯威胁更值得审视的,是欧洲内部权力结构的变化——当美国战略方向出现重大调整、德国大举扩张军备之际,那个在战后被成功化解的“德国问题”(The German Question),正重新进入欧洲议程。
“德国问题”曾长期困扰欧洲稳定。自1871年统一以来,迅速崛起的德国因独特地理位置与实力规模,反复触发欧洲安全困境。作为后起资本主义强国,德国在殖民分配格局中处于相对不利位置,它向欧洲内部扩张以谋求“生存空间”的战略选择,冲击既有均势结构,成为20世纪两次大战爆发的重要背景之一。
美国主导的战后秩序,为“德国问题”的解决创造了条件。冷战爆发使最初关于“农村化”德国的设想被放弃;美国逐渐认识到,在资本主义第一世界内部构建稳定的自由民主秩序,攸关美国安全,重要性丝毫不逊于对苏冷战。欧洲复兴是巩固自由民主秩序的关键,德国和平崛起则居于核心。美国通过“打败、帮助重建、保障安全”三大步骤,不仅将德国转化为可靠盟友,还通过驻军与北约框架消除了邻国疑虑,使欧洲国家能够在制度框架内与德国安心开展合作,由此奠定战后长期稳定的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