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清明,父亲总会照例让我开车载他去扫墓。这件事,他已坚持了几十年。即便年事渐高、体力不如从前,他仍要把祭拜的每一个环节都做到位,一丝不苟。
我总劝他简化流程,觉得扫墓重在心意,人到就好,祖先有灵自然感知得到。父亲每次点头说“好”,可准备起来却与“一切从简”背道而驰。他会在扫墓前一两天开始张罗,买好衣箱衣袋,在封条上一笔一画工整写上收件人、祭拜日期和祭拜者的名字;坚持备齐烧鸭、烧肉、鸡肉三牲;还要带上三五种水果、糕点、酒水和纸钱,一样不能少。
祭拜时,他先向地藏王、大伯公上香“打招呼”,再将祖先从灵位“请”出来“用膳”,期间反复敬酒,最后恭送归位。整个过程近两个小时,对年迈的父亲而言,体力消耗不小,他却从不言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