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数十年,全球化一直被视为推动增长与和平的核心机制。然而,问题从来不在于全球化是否促进增长,而在于这种增长能否转化为可持续的发展与社会稳定,支撑全球资本主义秩序。
这一疑问,正是当下全球政治动荡的根源。从欧美民粹主义的兴起,到贸易保护与产业政策的回归,再到供应链重组与地缘竞争加剧,全球化不仅未能消解分裂,反而在多重维度上加剧。以美国总统特朗普为代表的政治转向,并非偶发,而是全球化分配效应长期失衡的结果。
这种失衡体现为一个核心悖论:在发达国家,全球市场与财富的扩张,伴随着制造业空心化与中产阶级停滞;在发展中国家,增长虽得以实现,却往往未能转化为内生发展能力,反而加深对外部市场与技术的依赖。中国和印度等大规模后发经济体对资源与发展空间的竞争,也在客观上加剧国际关系的结构性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