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寻常的傍晚,我下班从新达城走出来,搭地铁回到榜鹅,在一家熟食中心吃晚饭。邻桌坐着一位约莫60岁的安哥,一只手扶着外卖保温箱,另一只手快速扒着面前那份打包饭,手机屏幕不停跳出新订单的提示音——那是平台算法分派的下一趟活儿。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把没吃完的那份饭盖上,匆匆走了。我望着那个半空的餐盒,心里忽然意识到:他和其他送餐员,五一劳动节大概还是要工作。
我去年来到新加坡,工作在新达城,住在榜鹅。当初选择落脚榜鹅,是因为这里有一座漂亮的图书馆——透过整面落地窗,能看见水道与绿意,让从对岸新山来的我,第一次有“家”的感觉。这是我第一次以这座城邦为家,迎接5月1日。在我熟悉的许多语境里,劳动节是工人发声的日子,是诉求、横幅与游行的画面;在新加坡,它更像一个温和的提醒——提醒我们,城市能这样运转,是因为有一群人,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把工作做了。
我每天清晨从榜鹅出门,搭地铁穿越大半个新加坡到新达城上班。清晨的组屋楼下,清洁工已经把小道扫得干净;邻里店里,一位安娣正在补货架;榜鹅地铁站月台上,开往市中心方向的车厢,坐满系着工牌的人,他们的工作日,比这座城市的大多数人都要早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