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宝翠执导的《我们唱着的歌》,固然同样重视新谣开创新加坡流行音乐方面的功绩,也强调新谣的自发、纯粹和非功利性,但导演希望引导观众去思考的,却是当时年轻人情怀的另一种时代意义。
崛起于华文教育式微后的新谣
影片先回溯前南大学生在1970年代中期摸索“自己的歌”的历程,随后将叙事重心转向语言环境的剧变。原为华文大学的南大,在当时除了中文系,已改以英语授课。诗乐正是在南大转型、华文教育前景未明的背景下萌生。《我们唱着的歌》也紧扣这一历史处境,因此才有了张泛在片中动情落泪的一幕。
诗乐究竟是不是新谣的前身,这个问题的答案见仁见智,《我们唱着的歌》则选择把这两场学生文化运动,都放置在华文教育没落的大背景中论述。在影片中段,导演通过一连串的个人故事,揭示这场看似明亮灿烂的文化运动背后,个体所承受的辛酸与失落。巫启贤“除了华文课,什么课都不上”,常常逃课到学校餐厅自弹自唱;周维介回忆,1980/81年间,一些学生因高中会考英文成绩不达标,被安排回国家初级学院重读一年,因而对前途感到迷惘;许南盛则感叹,自己因无法用英语顺畅沟通而长期感到自卑与格格不入。李顺源说,语言环境的骤变固然令人痛苦,但总得有一代人须要成为牺牲品,而他们偏偏就是那一代;邢增华也坦言,高中毕业后前路茫然,不知这样的学历究竟能做什么。这些零散而具体的生命经验,最终拼合成一幅新谣萌芽时期的时代图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