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世界史上的现代化是一个以西方思想和实践,包括科学革命、技术突破、大规模机器生产、市场经济和现代金融、法律体系、代议制民主等一系列变革和制度建立为基础的历史演进过程,而中国的近代史则是一个被卷入这一过程、参与这一体系,一方面须要学习和适应,一方面又在不断的冲突中受到极大损害,感到极大不公和屈辱的过程。
在美国对中国现代史的研究中,美国学者常常以一组概念来描述这一冲突的社会过程,即“现代性”(modernity)和 “认同”(identity)之间的强大张力。
的确,在非西方国家和地区追求现代性的过程中,认同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如果“现代化”和“西化”有相当大的重叠,那么现代化的过程是否也是一个非西方社会自我西化的过程?日本明治维新时期的这种自我文明认同上“脱亚入欧”的思潮,和后来倡导的“泛亚洲主义”,就体现日本民族在实现现代化过程中,在自我认同上的迷茫。中国也面临同样问题,即在实现现代化(很大程度上确实是西化)的过程中,如何保持自我的特质。正是在这种文化认同焦虑中,日本提出“和魂洋才”的口号,中国则产生“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呼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