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从未想到,童年学会的几种方言,会在半个多世纪后,成为我研究马华文学、完成博士论文的重要助力。回顾求学历程,我越来越相信:方言不仅是一种沟通工具,也是一把开启历史、文化与学术研究之门的钥匙。
我的童年是在多种方言交织的环境中度过的。家里的保姆是广东人,不会说华语;我父母是来自中国的东北人,不会粤语,只能用夹杂华语和粤语的“洋泾浜粤语”和她沟通。我却在这样的环境中,先学会粤语,后来才学习华语,直到今天仍能用粤语与人交流。
除了粤语,我从小也接触闽南话。新加坡华人以福建籍贯最多,我的邻居和长辈朋友大多说闽南话,我也因此学会闽南话。小学四年级转学到由潮阳会馆创办的朝阳学校后,又经常听教师和同学以潮州话交流;后来到马来西亚求学时,因为能够听懂一些客家话,与当地乡亲沟通也容易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