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职总平价超市货架上,同是小白菜,本地“新加坡农夫集市”约0.89元/100克,马来西亚进口约0.41元/100克,相差约5角钱。这5角钱,在2026年格外扎眼:1月,本土农业科技企业Greenphyto斥资8000万元,建成全球最高室内垂直农场,高调启用;7月,食品局年度农地标售截标,林厝港与双溪登加两幅菜地仅吸引五家企业投标,林厝港地块仅一家问津。资本热潮已退,那两个价签依然冷冰冰地贴着——5角钱的差距,虽不起眼,却一直存在。

本地菜为何更贵?本地垂直农场以人工光源替代阳光,以空调系统调控温湿,电力成本高昂;农地不足国土1%推高用地成本;加上昂贵人工与设备折旧,种植成本已然不低。这些成本最终都反映在零售价上:2026年8月13日,Greenphyto芥兰售价1.68元/100克,中国进口芥兰仅0.44至0.70元/100克,相差1.4至2.8倍。实际上,Greenphyto芥兰售价已比开业之初回落15%左右,但仍不足以弥合价差。当产量从200吨向2000吨爬升,若价差依旧悬殊,则产能越大,积压风险反而越高。芥兰与小白菜虽价差不同,困境却一样。

前车之鉴并不遥远。2021年,室内农场I.F.F.I在大士投建3500平方米的先进设施,2024年关停;2024年,荷兰企业Growy在樟宜开出8000平方米的垂直农场,开业不到一年便进入临时清算;同一年,经营10余年的天鲜农场拆除大部分温室,收缩产能。这些企业并不缺技术与资金——政府过去几年通过“30·30快捷”计划和农业食品业转型基金等渠道持续投入,金额以千万元计。资助到位了,但它们还是没撑住。压垮它们的,正是那5角钱的价差:市场不会仅仅因为“本地生产”就自动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