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榜鹅组屋区。同一座楼里住着华人、马来人和印度人邻居,这在新加坡再平常不过,但它不是巧合,是政策。1989年,建屋发展局推出种族融合政策,为每个邻里和每座组屋设定族群比例上限,目的只有一个:不让任何族群在物理空间里聚成孤岛。30多年下来,它常被视为种族和谐最坚实的地基之一。这项政策没有改变任何人的信仰和生活方式,只是保证每个人每天都会在电梯里、咖啡店里,遇见和自己不一样的人。
最近一件事让我意识到,这块地基只铺在地面上。据报道,尼泊尔泥石流灾害和新加坡航空拟再注资印度航空的消息,在网上引来一批针对印度族群的恶毒留言,有人按失踪者姓名等去猜他们是不是新加坡人。国务资政兼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及内政部长尚穆根形容这些言论“可耻、恶毒”,并要求警方评估是否违法。
组屋有种族比例,手机却没有。这引出一个我认为比个别留言更要紧的问题:在算法接管大部分阅读的年代,种族融合政策该不该有一个数码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