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7日,美国古巴裔国务卿鲁比奥在希腊雅典发表演讲,从古希腊、罗马和基督教谈起,强调西方文明的历史传承,呼吁欧美重新找回对自身文明的信心。两天后,曾担任国际刑事法院(ICC)法官的纳维·皮莱获得2026年诺贝尔和平奖。同日数小时后,特朗普政府宣布进一步制裁国际刑事法院。

这几件各自独立但又彼此关联的事件,构成一幅极具黑色幽默意味的政治图景:一位古巴裔美国国务卿站在古希腊文明的象征性高地上,大谈西方文明的伟大,而他所代表的政府,却在国际司法可能约束以色列时,对国际机构和个人滥施淫威。

鲁比奥的身份,使这场演讲格外耐人寻味。作为古巴裔美国政治人物,他的家族背景体现美国作为移民社会的历史现实。然而,他在雅典所宣传的,却是一条“我上车,就关门”的移民逻辑,甚至荒谬地大谈和他、古巴乃至拉丁美洲距离数千英里的古地中海北岸文明的优越论。一个拉丁裔政治人物,而不是美国白人政客,努力证明自己是西方文明的坚定守护者,恰恰折射出美国政治中的身份悖论:通过认领一种被赋予优越性的文明传统,移民后裔企图获得代表这一文明发言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