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则:你近来很闲,问我有什么剧可看。我推荐你看《陈情令》和《山河令》。实际上,我几乎不碰那些动辄三五十集的电视连续剧,担心看了浪费时间,得不偿失。《陈情令》和《山河令》倒是例外,没想到中国古装武侠“耽改剧”如此精彩。暂且不说肖战,倒想说一说王一博,他在《陈情令》里饰演高冷的蓝湛,不动声色,心里清澈。没酒量、“一杯倒”的蓝湛,醉后去偷鸡,一只不够,还偷两只,这个情节真是神来之笔。蓝湛的造型也好,额头上的“抹额”,很俏,要知道不是谁戴抹额都好看的。他仿佛是从古诗词里走出来的:“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但怎么招、怎么撩,他也无动于衷。王一博在湖南卫视《天天向上》节目做主持人,他是四五个主持人里最安静的那个,几乎不主动说话,汪涵问他,他就回答,一般也就几个字。虽然回答简短,因为耿直诚实,反而有一种意想不到的“笑点”。他不像主持人,但观众离不开他,他站在那里不说话也是一种主持,又不觉得他是花瓶,他不说话也在绽放,他就是花。他少语,但肢体能力极强,街舞、赛车、滑板什么的,都是行家,玩起来帅极了。去年,他参加《这!就是街舞》第三季,换了一个人似的,完全就是霸道小总裁的气场。我很好奇,娱乐圈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他简直就是“神的孩子”。幸运的是,大家都由着他、护着他,不让他被污染。

第二则:进了几张新画,都裱了挂在客厅,四壁没什么留白了。记得在一本书里看到普鲁斯特的家,那是一种真正的豪华,天花板很高,墙面非常干净,不挂画。他说: “画都在我心里,不须要挂出来。”他写作的那个房间,墙上有一个钟,仰头一看马上会想到:le temps(时间、时光)。他写作的桌子很长,木头的质地很好,但式样简单。看到这段文字,再看看自己客厅里的“壅塞”,觉得惭愧。大概心里没底气,才挂出来吧!

第三则:佩索阿(1888-1935),葡萄人诗人、散文家、文艺评论家,生前及死后相当长的时间都籍籍无名,迟至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才真正为世人所知。他是一位奇特的作家,有七十多个笔名,准确说,不是一般意义的笔名,应该是“异名”,他设定一个异名的同时,也就设定了这个人的背景、职业、教育、个性等等,如同“创建”了一个新的自己。当他用某一个异名书写时,他真的就“附体”到这个人身上。他等于有了七十多个分身。让我联想到曹雪芹化为黛玉、宝玉、宝钗、香菱、薛蟠等人物,写符合他们身份的诗。佩索阿,少年时代随母亲及外交官继父在南非生活10年,17岁回到里斯本,再没离开。里斯本之于佩索阿,就如都柏林之于乔伊斯、布拉格之于卡夫卡,他们都是自己城市的代言人。